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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嫁侯爺，七年掌家。

我讓侯府產業翻十倍，卻始終換不來他一句認可。

這天，他摟著白月光表妹，眉眼嫌惡，

“你賤籍出身，縱使再能幹，終究不合體統。清音性情柔順，出身清貴，更宜主持中饋......正妻之位，唯有她這般女子才擔得起。”

我笑著應下。

當晚，我直接燒掉所有賬冊，捐款跑路。

三個月後，邊關大捷，我作為首功之臣跨馬還朝。

他竟當街攔在我的馬前，語氣施舍，

“你鬧夠了嗎？燒毀府庫，挾款私逃，你知道這三個月侯府成了什麼樣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若現在下馬回府，我可以既往不咎，許你平妻之位。”

我垂眸瞥他，笑意涼薄。

他怕還不知，我如今，已是聖上親封的正宮皇後。

......

蕭玦話音剛落，我身側的親衛猛地厲聲道，

“放肆！陛下在宮中久候，何人敢攔聖駕？！”

陛下二字一出，蕭玦身子一僵，嘴唇動了動，終究側過身，不敢再阻攔。

就在這時，柳清音提著裙擺，柔柔弱弱跑了過來。

一看見我們立在一塊，立馬紅了眼眶，

“陸姑娘......不，陸姐姐，”

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是我不好，不該占著侯府正妻的名頭。”

“你若願意回府，我這就把正妻之位讓給你，隻求你能容我留在侯爺身邊，侍奉他左右。”

“我絕不會給你添半點麻煩，也絕不會再癡心妄想，隻求能守著他就好。”

她說著，淚水滾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垂眸看著她，唇角未動，連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

可蕭玦卻覺得是我欺負了她，連忙將人護在身後，對著我斥責道，

“陸飛霜，你鬧夠了沒有？”

“是我要娶她做正妻的，你怪她做什麼？清音好心讓你，你還想怎樣？非要逼得她走投無路才甘心嗎？”

親衛長刀噌地出鞘半寸，寒光凜冽。

我抬手止住他，目光掠過蕭玦緊護著柳清音的手臂，忽然覺得有些乏味。

七年經營，原來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鬧字。

“蕭侯爺，”

我緩緩開口，聲線平靜無波，

“你府上的賬冊，庫裏的銀子，那都是我陸飛霜的東西，難道侯爺看不上我這個商賈之女，卻想貪墨我的銀錢嗎？”

蕭玦臉色驟然一變。

我微微傾身，馬鞭虛虛點向他身後那座已然失了光鮮門楣的侯府，

“至於侯府成了什麼樣子，與我何幹？”

“你......”

“讓開。”

我收回目光，

“陛下還在宮中等著，耽擱了時辰，這罪責......你擔待不起。”

最後幾個字音輕輕落下，卻似重錘砸在蕭玦臉上。

他護著柳清音的手無意識地鬆了力道。

柳清音見狀，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朝著我的方向重重磕下頭去。

“陸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清音的錯！侯爺他隻是......隻是可憐清音！求您看在往日情分，再給侯爺一個機會吧，他是真心喜歡您的。”

她額角頃刻見了紅，淚水混著塵土，好不可憐。

長街寂靜，無數道目光暗中彙聚。

蕭玦似被她這舉動刺痛，眼底翻湧起複雜的怒意與痛色，伸手欲拉她起來，

“清音，你不必求她——”

我輕笑了一聲。

這一笑，讓蕭玦所有動作僵在半空。

“柳姑娘，”

我望著地上顫抖的身影，語氣溫和得近乎殘忍，

“你以為，誰都與你一樣，會把一個薄情寡義、見異思遷之人，視若珍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