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懵住,隨即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話。
而我被老公攙扶著,他不停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
他怒視著顧雨晨,而顧雨晨對此毫無察覺。
他氣焰囂張走到我和老公麵前,狹小的三角眼死死瞪著我們。
手恨不得戳我們鼻子上,警告道:“我說了不允許給裏麵那個老不死的做手術,馬上把藥停了,把錢作為給筱筱的彩禮錢,否則別怪我不給你們養老!”
老公再也忍不住一巴掌重重甩在顧雨晨臉上,巴掌印清晰可見。
被打的顧雨晨斜眼瞪著老公,雙目通紅,目光凶狠,他高高揚起了巴掌。
“你打!”老公語氣平靜目光卻威嚴十足。
我知道他這是氣急了。
顧雨晨也被這目光威懾到了,他訕訕放下手。
見硬的不行,又開始死纏爛打。
走上前挽著我的胳膊喊道:“媽。”
我不理他,他愣了一下,隨即嬉皮笑臉的輕輕錘著我的肩膀,說出的話讓人膽寒。
“媽,我和筱筱是真愛,我是真想娶她,我外公已經老了,就算不被撞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您何必為了一個將死之人錯過了這麼好的兒媳呢!”
好兒媳?我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當初父親被撞調查出的關於林筱的資料。
父母重男輕女,她三歲推弟弟下河汙蔑是同村的女孩推的。
小學到初中沒有一次成績及格的。
小學偷東西,被送少管所。
初中組織小團隊霸淩同學,有個女孩被她霸淩出抑鬱症。
沒上學後她進廠打工,男友不斷。
而每一個男友都不超過兩個星期。
涉獵之廣,包括但不限於工廠四十多歲有家庭的男工人和社會黃毛混混。
這就是我的好兒子顧雨晨口中的好兒媳。
我的心痛到無法呼吸。
我攥緊拳頭,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我看向顧雨晨認真詢問:
“你確定要娶林筱?”
顧雨晨以為我同意了麵露欣喜點頭:
“嗯,媽您終於同意了!”
我不置可否:“可以,但是你必須和我們斷絕關係以後不再是顧家人!”
“好。”
顧雨晨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他一直就是這樣自己能力一般,卻還總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
然而林筱卻突然虛弱的跪在我麵前:
“叔叔阿姨對不起,求您不要趕走顧雨晨,如果你們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她起身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往下落。
顧雨晨心疼極了,連忙追上去,低聲誘哄,二人邊走邊說,顧雨晨像個舔狗不停承諾送林筱某某品牌的包。
他們走遠,我和老公不停地向醫生道歉,好在醫生表示理解。
我們簽了手術同意書後又請了兩個護工輪番在醫院守護。
這才找機會去沈家,解決了退婚的事情。
回到家裏。
顧雨晨正半躺在家裏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吃著空運的車厘子。
一旁的保姆張嫂站在一旁滿臉慈愛的噓寒問暖。
而張嫂的兒子,瘦削的臉蒼白如紙的少年正在一旁埋頭掃地。
注意到我們回來,而我還盯著自己兒子一直看,張嫂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
她抬手一巴掌甩在少年蒼白的臉上。
“張孬,你沒看到先生和夫人回來了嗎?你還杵在這裏幹嘛?趕緊滾房間去,別臟了先生和夫人的眼。”
和顧雨晨一般大的少年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閃過一抹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