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係統告訴我，如果不能讓蘇雲廷愛上我，我就會死。

為了活命，我挾恩圖報，逼蘇雲廷休了發妻迎我入府。

他那有了身孕的發妻，含冤跳了河。

大婚當夜，蘇雲廷卻在書房枯坐，手裏攥著發妻的斷釵。

我從背後抱住僵硬的他：

“雲廷，她已經死了。我會替她好好愛你。”

就在我以為攻略度終於要上漲時。

蘇雲廷突然攥住我的手，將那柄鋒利的裁紙刀刺入他自己的心口。

“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你想要蘇夫人的名分，我給你。”

“但你想要的蘇雲廷，今天已經死了。”

可後來我才知道，他的愛和恨，全都是假的。

......

“喪門星！”

老太君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進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蘇雲廷靠在床頭，任由太醫給他包紮傷口，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祖母。”

他終於開了口。

“別打了，今天是孫兒的大喜日子。”

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道：

“大喜？若是阿玉還在，那才是大喜！娶這麼個毒婦進來，是要毀了我們蘇家啊！”

提到阿玉，蘇雲廷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閉上眼，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

“讓大家都退下吧。”

他說。

“我想和她，單獨待一會兒。”

屋裏的人陸陸續續退了出去。

老太君臨走前，狠狠剜了我一眼。

房門關上，最後一絲風也被隔絕在外。

喜燭劈啪作響，爆出一個燈花。

我猶豫了一下，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合巹酒，想要倒掉換一杯熱茶。

“放下。”

蘇雲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我動作一頓。

他掀開染血的被褥，赤著腳踩在地上，一步步向我走來。

每走一步，胸口的紗布就滲出一分紅。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沈梔意，你不是想喝合巹酒嗎？”

他端起那兩杯涼透的酒，一杯塞進我手裏，一杯舉到自己唇邊。

“喝了這杯酒，我們就真的是夫妻了。”

他的語氣溫柔，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我舉起酒杯，與他的手交纏。

冰涼的酒液入喉，激得我打了個寒戰。

他鬆開手，酒杯墜地，摔得粉碎。

“這酒裏，我加了東西。”

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

“阿玉走的時候，肚子裏已經有三個月身孕了。她說她怕疼，怕黑。”

“你是大夫，你應該知道，藏紅花的味道，其實很難嘗出來，對不對？”

我猛地睜大眼睛，腹部傳來劇烈的絞痛。

我是大夫，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我疼得冷汗直流，順著牆壁慢慢滑落，跪坐在地上。

蘇雲廷轉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取出一個黑色的木牌位。

上麵寫著：愛妻李小玉之位。

他將牌位端端正正地擺在我們婚床正中央。

他轉過身，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我，指著那個牌位。

“今晚是洞房花燭夜。”

“你就在這裏跪著，給阿玉守夜。”

“少一刻鐘，我就讓你沈家，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