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說話。
她也沒再解釋。
可是從這一刻起,我開始注意一些以前沒注意的東西。
比如薑寧手機屏保。
是一束花。
韓宇送的。
我見過,那天薑寧生日,韓宇拿著花進門的時,我正在廚房切蛋糕。
薑寧拍了照,發朋友圈,配文:“被寵到的生日。”
照片裏有花,有韓宇的手。
卻沒有我親手做的蛋糕。
比如她車鑰匙上的掛件,一隻小鹿。
韓宇送的。
她說是“以前的回憶”。
我送的那個親手編織掛件,她說太重,會磨鑰匙。
再比如薑寧媽媽來家裏吃飯。
我做了六個菜。
薑寧媽媽嘗了一口紅燒排骨,放下筷子。
“小沈啊,你這排骨燉得有點柴。”
“下次我注意。”
“韓宇上次給寧寧燉的板栗雞,寧寧說特別好吃,你跟人家學學?”
薑寧在旁邊沒說話。
嶽母繼續把話題拐到了我最怕的地方。
“寧寧,你們結婚三年了,肚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薑寧低頭扒飯,沒說話。
嶽母的目光移向我。
“沈舟,是不是你身體有問題?”
我知道薑寧不想懷孕。
她說,事業上升期不想分心。
但這句話她隻跟我說過,從沒在嶽母麵前提。
所以三年來,每次嶽母追問,矛頭永遠指向我。
薑寧永遠連頭都沒抬。
我隻能硬著頭上場:
“媽,我們還年輕。”
“年輕啥?分明是你不行,你看韓宇,跟你一樣大的年紀,已經是公司副總兼特助了。”
“要是寧寧找韓宇這樣的,孩子恐怕都上幼兒園了。”
韓宇坐在對麵,端著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他沒接嶽母的話。
但嘴角那點笑,像是默認了這個設定。
薑寧突然開了口:“媽,別說了,韓宇還在呢。”
她向來不在這種話題上插嘴。
這是第一次。
卻不是替我擋,是怕韓宇尷尬。
嶽母收了聲,心疼地給韓宇夾了塊排骨。
“小宇啊,你別介意。阿姨就是嘴碎,你吃你的。”
“沒事,阿姨。陸哥為了照顧薑總犧牲很多,我很理解。”
他這話滴水不漏。
卻做實了我不行的事實。
我再也忍受不了,放下了筷子出門。
沒人攔我。
像是都知道我不敢真的離開。
路過韓宇身邊的時候,我餘光掃到他手機屏幕。
微信對話框,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薑寧發的:
“我媽又開始了,你別放心上。”
她安慰韓宇。
沒安慰我。
翻遍三年聊天記錄,嶽母每一次當麵訓我時,薑寧從沒私下跟我說過一句:
別往心裏去。
我越發加快腳步離開。
走到門口換鞋時,身後傳來嶽母和薑寧說話的聲音。
不大,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
“寧寧,當初你要是沒跟韓宇分手多好。”
我係鞋帶的手僵住。
呼吸幾乎消失。
薑寧的回答很短。
“媽,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