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後第三天,
我接到沈聿的電話。
“那套觀瀾山的別墅,你什麼時候把東西搬走?”他開門見山,語氣理所當然。
“搬走?那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婚前全款購入,和你無關。”我平靜回應。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他不耐的聲音。
“蘇念,你別這樣。林瑤身子不好,剛懷孕需要靜養,需要一個安靜舒適的地方養胎。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也浪費,不如讓給我們。”
“沈聿,房產證上白紙黑字,寫的是我的名字,婚前財產,跟你、跟沈家都沒有任何關係。”
“你這人怎麼回事?”
他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強烈的不滿與指責,
“我跟你好聚好散,體麵離婚,你非要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我懶得再和他爭辯,
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
第五天,
我開車回別墅,
打算拿一批換季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
車子開進小區,
遠遠就看見家門口停著沈聿的車,
車身擦得鋥亮,和以前一樣。
別墅大門沒有鎖,虛掩著。
推門進去,客廳的沙發被隨意換了擺放位置,
茶幾上擺著幾束新鮮的白色百合,
空氣中飄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不是我慣用的味道。
旁邊還放著一杯沒喝完的紅棗茶,
一看就是特意為孕婦準備的。
樓梯口堆著兩個大號行李箱,
上麵掛著國際航班的托運標簽,
寫著林瑤的名字。
她竟然已經堂而皇之地搬了進來。
我壓下心底的波瀾,上樓走向主臥,
準備拿自己的衣服。
推開門的那一刻,
我徹底愣住了。
原本屬於我的衣櫃被徹底清空。
我三年攢下來的衣服、包、首飾盒,
全部被塞進幾個黑色垃圾袋裏,
堆在衣帽間的角落。
櫃子裏掛的全是新衣服,
吊牌還沒拆。
梳妝台上擺滿了護膚品,
瓶瓶罐罐,每一件都不是我的。
林瑤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小姐,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這裏現在可是我和聿哥的婚房,你這樣貿然闖入不太合適吧?”
她穿著寬鬆的真絲睡袍,
頭發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洗完澡,
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這是我的房子。”
“聿哥說了,這套房子以後會過戶給我,算是給寶寶的專屬禮物。”
她漫不經心地靠在門框上,
低頭瞥了一眼角落的垃圾袋,
“你的東西我都幫你收拾好了。有幾件款式老舊、質量不太好的,我直接扔掉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走過去,
彎腰隨手打開其中一個垃圾袋。
裏麵靜靜躺著一條珍珠項鏈,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陪伴我很多年。
此刻項鏈扣子被粗暴扯斷,幾
顆圓潤的珍珠散落在袋子底部,
滾得亂七八糟。
我蹲下身,一顆一顆小心翼翼地撿起來,
指尖微微發緊。
林瑤在身後故作惋惜地開口:
“哎呀,那條鏈子是不是有點年頭了?我收拾的時候不小心弄斷的,真不好意思啊,蘇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樓下傳來開門的動靜,沈聿回來了。
他看了看蹲在地上撿珍珠的我,又
看了看一旁一臉無辜的林瑤,
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蘇念,你過來幹什麼?”
“拿我的東西。”
“拿了就趕緊走,別在這裏影響林瑤心情。她懷著孕,身體敏感,受不了刺激。”他語氣生硬,完全沒有顧及我的感受。
我把散落的珍珠緊緊攥在掌心裏,
拎起那幾個沉重的黑色垃圾袋,
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