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中心的高級公寓。
陸景深推開門,沈清秋正咬著嘴唇,眼淚汪汪地舉著一根貼了創可貼的手指。
“景深哥......”
陸景深大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不是說了,切東西讓保姆來嗎?”
沈清秋順勢靠進他懷裏,聲音委屈。
“我想親自給你切生日蛋糕嘛。”
“昨天晚上你為了陪我,連聽聽姐的電話都沒接,她肯定生我的氣了。”
“我隻是想做點什麼補償她......”
聽到我的名字,陸景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別提那個瘋女人。”
他把沈清秋摟得更緊了些,語氣裏滿是不屑。
“她能生什麼氣?她現在指不定躲在哪,策劃著怎麼用一場假車禍來詐取同情呢。”
沈清秋愣了一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但她抬起頭時,又是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假車禍?聽聽姐怎麼會開這種玩笑?”
“她連死都不怕。”陸景深冷笑一聲,“今天交警隊那邊說,她那輛破車在盤山公路卷進了連環相撞,燒得連渣都不剩。”
“還留了一段裝模作樣的遺言。”
“真是惡心。”
惡心。
這兩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透明的靈魂裏。
我曾是他發誓要護一輩子的妻子。
現在,我的死在他眼裏,隻是一場惡心的鬧劇。
就在這時,陸景深的手機響了。
是交警老李打來的。
“陸調查員,現場清理有新發現。”
“我們在死者駕駛座底下的縫隙裏,找到了一枚燒變形的鉑金戒指。”
“內側刻著字母‘L&L’。”
陸景深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L&L。
陸景深和林聽。
那是我們的婚戒。
沈清秋察覺到他的異樣,柔聲問:“景深哥,怎麼了?”
陸景深回過神,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
三年前,沈清秋看上了他手上的婚戒,說款式複古。
他二話沒說,摘下來融了,給沈清秋打了一條項鏈。
當時我哭著求他別融,他卻一把將我推開。
“一個破戒指而已,清秋喜歡就給她,你別這麼小氣。”
現在,他對著電話那頭的老李,語氣依舊冷漠。
“一枚地攤貨戒指能證明什麼?”
“她那種心機深重的女人,把戒指扔在車裏偽造現場,再正常不過了。”
老李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
“陸調查員,作為同行,我勸你一句。”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那也是你妻子。”
“你最好來一趟停屍房。”
陸景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有病。”
沈清秋靠在他懷裏,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景深哥,既然聽聽姐不在家,那我們今晚去你那兒住好不好?”
“我一個人害怕。”
陸景深摸了摸她的頭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好,都依你。”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畫麵,突然覺得很累。
我那具燒焦的屍體,正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鐵床上。
而我的丈夫,正帶著另一個女人,堂而皇之地住進我們的婚房。
陸景深,你帶她回去吧。
回去了你就會發現,那個家裏,已經沒有我的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