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回來了,但這兩年的付出和感情也不是假的。
我壓下心裏的抽痛,忍不住笑了。
溫婉是,陳婉可不是。
被抓後,他們用盡酷刑也沒能撬開我的嘴。
就給我催眠下了心理暗示。
小時候母親在一次救援中不幸去世。
父親也常年出任務,哥哥在外上學。
身邊人難免疏忽。
很長一段時間裏,我被人叫野孩子,沒人要,他們說沒人會喜歡我。
他們抓住這一點,無限放大。
這兩年裏,顧笙是唯一對我好的人。
所以我才會這麼依賴他。
記得當時剛在一起,他去外地出差,家裏恰好下了暴雨。
屋外雷聲轟鳴,我把自己蒙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他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他連著被子將我抱住,身上全是水,卻還是不斷地安撫我:“別怕,我在呢,我會一直陪著你。”
那個雨天的少年和眼前這個人重疊又錯位。
“那我以前什麼樣呢?”我諷刺地看著他,“對你百依百順,還要縱容你出軌?”
“婉婉,你要體諒我,”看著我蒼白的臉色,顧笙語氣軟了軟,“我保證,顧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皎皎不會和你搶,過段時間我們就公開。”
“你真是讓人惡心!”我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溫婉你......”顧笙偏過頭去下意識抬手,被突然衝進來的葉皎打斷。
她跪到我的床邊,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溫婉,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控製住我的心,我隻是太愛他了。”
“我不會和你搶,更不會破壞你的家庭,隻要他能偶爾陪陪我。”
顧笙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冷厲地看著我。
“不用道歉,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是她太不懂事了。”
看著我冷漠的神情,他怒上心頭,繼續放狠話:“要是我們先遇上,顧太太還不一定是誰呢!”
我按下心底的酸澀。
臟了的東西我不要。
“我們離......”
顧笙猛地抬眼看我,黑眸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想到了師兄說的按兵不動。
我能以溫婉的身份和顧笙結婚,少不了上麵的安排。
臥底未除,D組織還沒有連根拔起。
這是對我的保護。
不能輕舉妄動。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顧笙下意識握緊的拳緩緩鬆開,冷笑一聲:“醫生說你沒什麼事,可以出院了,我先帶皎皎走了,你自己想辦法回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拿出正在錄音的手機,點擊結束。
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我捂住發緊的胸口閉上眼,告誡自己。
這是溫婉的情緒,不是我的。
溫婉軟弱可欺。
我陳婉向來敢愛敢恨。
“嗡嗡”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最近注意安全,D潛逃。”
D,毒蛇,是D組織的老大,作惡多端。
“收到。”
“快遞已寄出,記得查收。”
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幫我查查榕市實驗小學二年級三班姓曲的小姑娘,最好想辦法拿到貼身的東西,動作小心點。”
一連幾天,顧笙都沒有回家。
打開朋友圈,正好是葉皎和顧笙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