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保送名單確認隻剩三天。
這三天裏,我沒有回學校,也沒有回賀祁晏給我租的公寓。
白天在外麵發傳單,接著去餐廳做兼職,晚上就睡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周教授告訴我,拔尖計劃的選拔已經結束,但他可以幫我向上麵申請破格錄取。
前提是,我必須通過一項嚴苛的封閉測試。
測試時間就在明天。
如果通過了,我不僅能直接進入重點學府,還能拿到豐厚的獎學金。
我爸的醫藥費就有著落了。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場測試上。
可是事情並不順利。
傍晚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狂風夾雜著雨水,把樹枝吹得亂晃。
我剛從兼職的餐廳出來,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薑小姐,你父親突發急性心衰,現在正在搶救室!”
“需要立刻進行手術,手術費大概要十萬,請你馬上過來簽字繳費!”
我腦子發懵,一片空白。
冒著暴雨跑向醫院。
全身濕透的趕到搶救室門口時,我看到了一個我不想看到的人。
賀祁晏。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搶救室門外。
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怎麼?去哪借錢了?借到了嗎?”
我沒有理他,徑直衝向護士站。
“護士,我爸怎麼樣了?我要簽字!”
護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賀祁晏,麵露難色。
“薑小姐,這位賀先生說,如果你不答應他的條件,他就不墊付手術費。”
“醫院規定,沒有繳費是不能進行手術的......”
我猛地轉頭看向賀祁晏。
“你瘋了嗎!裏麵是一條人命!”我衝過去,抓住他的衣領。
“賀祁晏,你有什麼衝我來!別拿我爸的命開玩笑!”
他任由我抓著,眼神冰冷。
“我沒開玩笑。”
“十萬塊對我來說就是一頓飯錢。但對你來說是救命錢。”
他把那份自願放棄保送資格申請書舉到我麵前。
“簽了它,我立刻去交費。”
“否則後果自負。”
轟隆。
一聲驚雷在窗外炸響。
閃電照亮了賀祁晏那張冷酷的臉。
我渾身發抖,分不清是冷的還是氣的。
“賀祁晏......你這是在殺人......”我咬著牙說。
“別說得那麼難聽。”他輕笑一聲,把筆塞進我手裏。
“我是在教你認清現實。”
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焦急的走出來。
“病人家屬呢?病人心跳停了,需要立刻上ECMO,費用很高,馬上決定!”
“我交!我交!”我大喊。
我鬆開賀祁晏的衣領,顫抖著手,在那份申請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薑黎。
每一筆劃下,我都感到無比痛楚。
賀祁晏滿意的抽走申請書。
他拿出一張卡,遞給旁邊的助理。
“去交費。”
助理小跑著離開。
賀祁晏看著我癱軟在地上,居高臨下的拍了拍我的臉。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非要吃點苦頭才懂得低頭。”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明天我會讓人把五十萬打到你卡裏,以後別再出現在語芊麵前。”
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搶救室門上亮起的紅燈。
眼淚無聲的滑落。
我以為我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木然的拿出來。
是周教授發來的信息。
“小黎,好消息!國家重點實驗室破格錄取名額已批!”
“你的測試取消,直接錄取。獎學金五十萬明天到賬。”
“另外,實驗室會接管你父親的後續治療,安排專家。”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反反複複看了三遍。
突然捂住臉,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