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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學校。

剛走進教室，原本喧鬧的班級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探究的目光投來，鄙夷的眼神裏透著幸災樂禍。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發現桌子上的書本被人扔了一地。

椅子上被人用紅筆寫了自私兩個大字。

林語芊坐在我前麵的位置上。

她眼眶發紅，正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安慰。

看到我來，她瑟縮了一下，往旁邊躲了躲。

“薑黎，你還有臉來學校？”班長王浩站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語芊平時對你那麼好，給你買零食吃，還請你吃飯。”

“現在她遇到困難了，你連個保送名額都不肯讓，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書一本本撿起來。

“這是國家給的保送名額，憑實力拿的。”

“我為什麼要讓？”

王浩冷笑：“實力？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晏哥都說了，你這三年吃他的喝他的，現在為了錢死活霸占著名額，想敲詐他一筆。”

“你這種貪得無厭的女人，簡直是我們班的恥辱！”

我撿書的動作頓住了。

賀祁晏為了逼我妥協，竟然在學校裏散布謠言。

我站起身，把書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王浩：“賀祁晏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他的跟班嗎？”

王浩漲紅了臉：“你罵誰呢！”

林語芊連忙站起來，拉住王浩。

“班長，你別怪姐姐。”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我知道你家裏窮，需要錢。”

“晏哥給你的五十萬如果你嫌少，我還可以再加。”

“求求你把名額給我吧。如果我考不上清北，我爺爺會打死我的。”

她哭得楚楚可憐。

周圍的同學心疼壞了。

“語芊，你別求她！這種人就是白眼狼！”

“就是，她窮她有理啊？”

“趕緊簽字滾蛋吧，別在這惡心人了。”

我看著林語芊那張虛偽的臉，覺得反胃。

“林語芊，你高二下學期期末考，數學隻考了35分。”

“物理競賽你連初賽都沒過。”

“你這底子，就算去了清北，你能畢業嗎？”我冷冷的看著她。

“你就不怕丟人現眼？”

林語芊的臉色發白。

她咬著嘴唇，搖搖欲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薑黎！”

一道冷厲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賀祁晏大步走進來。

他一把將林語芊拉到身後，護在身側。

然後轉過頭，眼神陰鷙的盯著我。

“你再敢說她一句試試？”

我看著他護著林語芊的姿態。

心臟揪緊。

“我說錯了嗎？”我迎上他的目光。

“她什麼情況，你心裏不清楚？”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教室裏響起。

我的臉偏向一側，口腔裏嘗到了血腥味。

全班同學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賀祁晏收回手，眼神冷漠。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份申請書，拍在我的桌子上。

“今天這字，你必須簽。”

“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轉過頭，看著他。

“賀祁晏，你休想。”

我抓起桌上的書包，撞開他的肩膀，朝教室外走去。

“你去哪？”他在身後怒吼。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向教務處。

我要去確認我的保送資料。

隻要資料上報了，他就沒辦法再逼我。

可是，當教務主任查完係統後，遺憾的看著我。

“薑同學，你的保送資料被撤回了。”

我愣住了：“為什麼？誰撤回的？”

“是你父親。”主任歎了口氣。

“他昨天晚上親自打電話來，說你自願放棄保送資格，準備參加高考。”

我渾身發冷。

我爸在康複中心，連手機都沒有。

他怎麼可能打電話撤回我的資料？

隻有一種可能。

賀祁晏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