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展現自己的價值。

但蘇曼還是沒跟我說，我要怎麼展現。

直到傅寒舟的棋局再次啟動。

每一世，傅寒舟都會在這個時間點發動第一輪攻勢——

他會聯合三個小股東，在董事會上逼陸景琛簽對賭補充協議。

如果簽了，陸景琛就等於把自己的命脈交到傅寒舟手裏。

如果不簽，三個小股東會集體撤資，公司資金鏈斷裂。

四十七次了。

這套棋局，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而這一次，我已經不在公司了。

陸景琛坐在會議室裏，麵對傅寒舟誌在必得的笑容，周圍是三個立場曖昧的小股東。

蘇曼按照劇本，應該在這個時候送一份"靈感設計稿"進來，讓陸景琛看到希望，然後繼續硬撐。

但這次蘇曼沒去。

她坐在商場的奶茶店裏，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你不去？"我緊張地攥著奶茶杯。

"去個屁。"她吸了一口珍珠奶茶，"老娘演了四十七次送稿的戲碼，台詞我都能倒著背。這次輪到你上了。"

"我？我去幹什麼？我已經離職了。"

"誰說要你以員工身份去的？"

蘇曼放下奶茶，從包裏掏出一個U盤甩給我。

"裏麵是傅寒舟那三個小股東的底細。老娘輪回了四十七次，早就把這幾個貨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誰偷稅了，誰的情婦收了競爭對手的錢，誰的兒子在國外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全在這兒了。"

我瞪大了眼睛。

"你重生四十七次就幹了這個？"

"不然呢？總不能每次都傻站著看你送死吧？"

她白了我一眼，語氣嫌棄到了極點。

"前二十次我還指望你能自己開竅，結果你每次的策略都是一個字——'舔'。"

"替他擋酒、替他熬夜、替他得罪客戶。你以為他會領情？一個不值錢的人，憑什麼被人愛上？"

她從手機上翻出一張截圖，推到我麵前。

"今晚八點，傅寒舟請三個小股東在會所吃飯。你去，不是以薑念的身份，是以'信息持有者'的身份。讓他們知道，跟傅寒舟綁在一起，代價遠比他們想象的大。"

"可我......"

"可你什麼？" 蘇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奶茶都濺出來了。

"薑念，你醒醒！你以為你什麼都不會？你在早餐鋪子記了十幾年的賬，你爸媽那堆亂七八糟的供貨單你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理了。你對數字的敏感度比陸景琛公司財務部那幫廢物強十倍。"

"你缺的不是能力，是膽子。"

我攥著U盤，手心全是汗。

蘇曼站起來，拎起包，走了兩步又回頭。

"還有——別穿那條舊裙子了。穿我昨天給你買的那套。"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凶。

但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裏，有一種近似於期待的東西。

當晚八點。

會所的包廂燈光昏暗，三個小股東正跟傅寒舟推杯換盞。

我推開門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寒舟率先反應過來，挑了一下眉。

"薑念？你不是從陸景琛那兒辭職了嗎？"

他笑著，端起酒杯，語氣輕佻。

"怎麼，被踢走了來找哥哥我訴苦？"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三個小股東麵前，把U盤放在桌上。

"三位叔叔，這裏麵有些東西，你們可能想在簽補充協議之前看一看。"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意外。

四十七次了。

我第一次不是站在陸景琛身後替他擋箭。

而是自己走到了棋盤的中央。

三個小股東麵麵相覷。

傅寒舟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

"薑念，你可想好了。"他放下酒杯，聲音帶了一絲寒意。

"攪我的局，我可不會手軟。"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傅總，四十七次了。你那些手段，我比你自己還清楚。"

包廂裏安靜了三秒。

手機屏幕亮了。

蘇曼發來兩個字："夠狠。"

後麵跟了一行小字："這才是老娘帶出來的兵。"

我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第四十七次重生。

這一次，我不再是陸景琛的影子。 我要做我自己。

【係統提示：宿主策略轉變，核心好感度觸發條件已更新。主線進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