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皮膚極度脆弱敏感,所以三個哥哥從小對我萬千寵愛。
六歲那年我不小心磕破了一點皮,大哥直接拉起一整個專家團隊連夜給我會診。
八歲那年我被粗糙的衣服磨紅了脖子,二哥直接買下服裝廠,隻為我一個人定製衣物。
晚上吃完飯,新來的女管家遞來一塊粗糙的熱毛巾讓我擦手。
我拿出三哥專門從國外空運回來的醫用級濕巾,小聲跟他說。
“阿姨,我皮膚敏感,擦手隻能用這個。”
女管家冷笑一聲,直接把濕巾扔進垃圾桶,聲音刻薄。
“天天裝出這副嬌生慣養的死樣子,我早就忍不了了!”
“三位先生既然讓我當這個家的管家,今天我就拿家規好好治治你這身矯情病!”
說完,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用那塊粗糙的毛巾在我手背上狠狠搓了兩把。
我疼得直哆嗦,用力抽回手縮在牆角,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好疼......別碰我......”
管家翻了個白眼,剛想罵我裝模作樣。
下一秒,餐廳的厚重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三個哥哥帶著大批安保人員,直接圍死了整個房間。
······
大哥的勞斯萊斯剛駛出莊園大門。
李管家那張笑開花的臉就瞬間收了回去。
就在十分鐘前,大哥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
李管家還弓著腰,雙手捧著我專門定製的羊絨軟底鞋,滿臉堆笑。
她信誓旦旦地跟大哥保證。
說自己以前在雇主家帶過好幾個嬌貴的女孩。
肯定把我當親孫女一樣疼,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大哥從包裏抽了一疊現金遞給她,又給了她一本我的醫療護理手冊。
因為我天生免疫係統存在缺陷。
皮膚屏障極度脆弱,碰不得一點粗糙的東西。
所以平時必須嚴格遵守醫療護理手冊上麵的注意事項。
李管家接過錢。
她連連點頭,滿口答應絕不會出任何岔子。
可現在,大哥的車尾燈剛從監控屏幕上消失,李管家就直起了腰。
她轉過身,拖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刺耳的摩擦聲。
眼神裏透出一股令人不適的打量。
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畫冊。
家裏的中央空調一直設定在恒溫二十四度。
配合著新風係統,這是我的皮膚感覺最舒適的環境。
李管家走過去,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直接在牆上的控製麵板上按了幾下。
把溫度調到了二十八度,又順手關掉了新風係統。
客廳裏的空氣很快就變得沉悶。
沒過一會兒,我就感覺身上開始出汗。
汗液黏在皮膚上,立刻引發了一陣熟悉的刺癢。
我下意識地抓了一下胳膊,皮膚表麵很快泛起了一層細密的紅點。
“李管家,把空調調回二十四度,新風係統也打開。”
“溫度太高了,我身上起疹子了。”
我放下手裏的畫冊,皺著眉對她說道。
李管家停下手裏的抹布。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哎喲,我的小祖宗,大夏天的開二十四度,那不是要凍出空調病來嗎?”
她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語氣裏帶著一種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
“我這也是為你好。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貪涼,老了以後關節全是毛病。”
“再說了,這別墅這麼大,中央空調開那麼低,一天得費多少電?”
“你大哥在外麵賺錢不容易,咱們得學會替他精打細算不是?”
我被她氣笑了。
宋家名下的產業遍布全球,哪裏需要靠調高幾度空調來省電費。
“把溫度調回來。”
我沒有跟她爭辯電費的問題,隻是重複了一遍我的要求。
李管家見我冷著臉,到底還是有些忌憚大哥臨走前的交代。
她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走回控製麵板前。
把溫度重新調回了二十四度。
“調調調,就你金貴。”
“一點熱都受不了,以後怎麼過日子。”
她一邊按鍵一邊小聲嘟囔,聲音剛好能讓我聽見。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聽著她的冷嘲熱諷,手裏的畫冊被我捏得有些發皺。
但我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我看著已經泛紅的皮膚。
如果放在平時,大哥哪怕是在跨國會議的談判桌上。
也會立刻中止會議趕回來。
記得六歲那年,我隻是在花園裏不小心磕破了一點皮。
傷口愈合得比常人慢了些。
大哥直接推了幾個億的項目。
他拉起一整個全球頂尖的皮膚科專家團隊。
連夜坐私人飛機趕回來給我會診。
可是這次不一樣。
哥哥們飛去歐洲,是為了一個籌備了兩年的跨國並購案。
昨晚大哥在書房熬到淩晨四點,二哥和三哥也連軸轉了好幾天。
他們眼睛裏全是血絲。
我不想因為這種調溫的小摩擦去打擾他們。
讓他們在國外還要分心操勞家裏。
反正隻要把溫度調回來了。
她嘴上說幾句難聽的,我也不會少塊肉。
我默默地拿起旁邊的一條真絲無縫線毯子披在身上,繼續低頭看書。
李管家見我沒吱聲,冷哼了一聲去了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