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我點開電台後台,指尖在輸入框裏反反複複。
終於,我發出去一句。
“我是不是不該再聽你了?”
“我隻是換了個人依賴。”
對麵隔了很久才回。
“要不去看看你的大學吧。去看看屬於你的未來。”
看著那兩行字,我眼眶發熱。
如果沒有陸承安,我會不會也滿心歡喜地期待那所學校?
一早,我就跟媽媽說我打算去學校看看。
她愣住:“一個人?”
門鈴響起。
陸承安站在門外,身後跟著林梔。
他皺著眉,語氣審視。
“叔叔阿姨,我不是想管她。”
“但她最近天天熬夜聽個來路不明的男主播。”
“現在又突然一個人跑去學校。我怕她被騙。”
明明當初是他嫌我煩,把電台鏈接甩給我。
現在我如他所願不找他了。
他又跑到我爸媽麵前,把我的改變定義為不正常。
我爸鐵青著臉拍桌子。
“胡鬧!手機拿來,把電台刪了!”
我媽拉我。
“知夏,網上的人太複雜。”
“以前承安陪著你,我們放心......”
我死死攥緊手機。
“我隻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大學!”
“一個人不行!”我爸冷聲打斷。
最後,變成了爸媽、陸承安和林梔四個人陪著我去。
車裏氣氛令人窒息。
隻有林梔坐在副駕駛,興奮的不得了。
“承安,我們兩所學校離得遠嗎?周末我能找你吃飯呀?”
陸承安耐心溫和地答著。
我縮在後排,一夜沒睡,我的太陽穴跳著疼。
我媽盯著我的黑眼圈數落。
“你看,聽那電台連覺都睡不好。”
陸承安從後視鏡冷冷掃來一眼。
“許知夏,你以前聽我連麥時,從來不會這樣。”
我垂下眼,連反駁都覺得累。
到了學校,我想看學院樓。
我媽卻盯著我。
“要不先問問學校有沒有心理谘詢中心?”
陸承安居高臨下:“我覺得有必要,諱疾忌醫隻會惹大麻煩。”
林梔扯扯我的袖子:“知夏,大家都是擔心你。”
又是為你好。
可沒人問我為什麼睡不著。
烈日當頭,我卻如墜冰窖。
趁他們買水,我逃到湖邊,發了張照片給後台。
“我到了。”
“喜歡嗎?”
“不知道。我好像從來沒想過自己喜歡什麼。”
腳步聲逼近,陸承安壓抑著怒火。
“許知夏!你還在跟他聊?”
他伸手來奪手機:“你現在需要的是心理醫生,不是不三不四的男主播!”
“是你要我別煩你的!”我紅著眼歇斯底裏地吼。
“是你嫌我礙眼把鏈接給我!”
“現在我不找你了,你憑什麼又跑來幹涉我?憑什麼把我說成有病?!”
他僵在原地。
我渾身發抖,眼淚砸下。
“我隻是想來看看自己的學校!”
“為什麼你們覺得我連這點事都做不了?我沒病!”
就在這時,手機猛地一震。
陸承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強行奪走手機。
我還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亮起的屏幕。
“許知夏。”
“回頭,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