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虞雪頌已經被路人送進了醫院裏。
她渾身疼得像散了架,在醫院獨自住了好些天。
那個曾經說過會一直守護她的沈風覺隻給她發過一條短信:
【小頌,別再演戲騙我去關心你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雲瑤懷孕身邊少不了人,你自己待著好好反省反省。】
虞雪頌看著那兩行字,那顆痛到死寂的心終於不會再為沈風覺出現半分漣漪。
她把這條短信和手機裏與沈風覺有關的所有東西刪得幹幹淨淨,然後安心養傷準備離開。
可當天夜裏,多天不見的沈風覺卻突然闖進她的病房。
他麵色冷凝,眼底卻滿是發燙的怒意:“虞雪頌,你這麼歹毒,居然派人把雲瑤綁去了黑市!”
“你明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卻還是因為嫉妒這麼做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虞雪頌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身上的傷口似乎再次裂開,血腥氣彌漫在鼻尖。
“我沒做過!”
可沈風覺不肯聽她的辯解,毫不客氣地將她從床上拖下來。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虞雪頌看著他冷漠的側臉,心中騰起不安的預感。
“既然你死不承認,那就跟我去黑市把雲瑤換出來,親自體驗一下她的恐懼和無助!”
虞雪頌大腦“嗡”地一聲,隻覺得她的世界就此碎裂開來。
沈風覺竟然為了簡雲瑤,要把她親手推進那個魔窟?!
心臟像被人從胸腔裏活生生剜了出來,扔在地上踩碎。
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直到被沈風覺拖到肮臟巷道裏時,都沒能停下那顫抖。
“風覺!”簡雲瑤被人鉗製著,哭得抽噎,滿臉寫著害怕道:
“虞小姐說......反正你是從黑市這種肮臟地方走出來的,把我送到這,更配你......”
沈風覺攥住虞雪頌手腕的力道驟然增大,令她手骨都哢哢作響起來。
“我沒說這話!也沒有把她綁到這裏!”
虞雪頌不住搖頭,吃痛地掙紮著手,
“沈風覺,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別把我丟在這裏......”
她的聲音哭腔明顯,甚至帶著難得一見的懇求。
他回過頭,眼裏有破碎,有失望,有微微泛起的憐憫和不忍。
正當虞雪頌以為他終於肯聽她一句辯解時,另一頭的簡雲瑤掙開禁錮,靠近了高台邊緣:
“我就是死在這,也不會讓你們羞辱我!”
“雲瑤!不要!”
沈風覺大駭,悲怒交加之下,瞪向了一旁的主事:
“我拿這個人跟你們交換,放了她!”
他不再去看虞雪頌蒼白憔悴的臉,硬生生將她甩在眾人麵前。
簡雲瑤終於被放出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撲進沈風覺的懷裏。
他一臉失而複得的喜悅,望向虞雪頌時,那憐憫與不忍早已散得幹淨:
“要不是你把雲瑤綁到這裏來,也不會搭上你自己;在這反思,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我再派人來接你。”
虞雪頌看著他,眼底一片荒蕪,再也沒了光亮。
懇求或是哭罵,她連半個字都不想和沈風覺說了。
周圍有不懷好意的乞丐靠進來,虞雪頌忍著淚拚命踢打,卻還是被人按住手腳——
正當她絕望地閉上眼時,場內竟響起一聲槍響。
隨後,身邊的人四下散開,有人在影影綽綽中朝她奔來,替她披上外衣:
“虞小姐,抱歉,我們來晚了。”
她艱難睜眼,發現是舅舅派來的保鏢。
虞雪頌緩緩起身,坐進安排好的車裏,眼淚再一次迎著風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