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簡雲瑤送進手術室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掐住虞雪頌的脖子:
“為什麼這麼狠心?那不止是雲瑤的孩子,也是我的!”
她眼裏含著淚,倔強地不肯落下。
趁著沈風覺盯住她雙眼時的怔愣,虞雪頌狠狠推開她:“我沒碰她!”
“除了你還會有誰?!難不成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嗎,你不就是嫉妒她,因為你不能生!”
話音落下,虞雪頌臉上一片淒楚。
他望著她明顯心碎的神色有一絲不忍,可想到還在手術室裏的簡雲瑤,還是狠了狠心。
沈風覺開口,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別針對雲瑤了,有什麼就衝著我來。”
他眼神冰冷,像看個陌生人,凍得虞雪頌像掉進冰窖裏。
落魄求生的那些年,他每次護在她身前,也是這麼對別人說的。
沒想到才過去幾年,她就成了他眼中的那個“別人”,而簡雲瑤成了他誓死保護的對象。
簡雲瑤的肚子沒事,沈風覺便沒再看虞雪頌一眼,滿臉擔憂地進了病房。
她站在門口遙遙看著,隻覺得與沈風覺之間十年的歲月在這一瞬徹底湮滅了。
她轉身離開。
大街上人來人往,虞雪頌神思恍惚著,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個寂靜的暗巷。
前後走來流氓堵住了她:“美女,一個人?”
她心生警惕,拔腿就要跑。
卻因在拘留所裏的舊傷撕扯,慢了一步,就被兩個乞丐攔住。
“跟了你一路了,給點錢花花,看你不缺。”
“放開我!”虞雪頌驚慌失色,多年前被人拖入暗巷的痛苦記憶再次翻湧而出。
正當她再度陷入絕望之中時,餘光瞥到沈風覺的車從一旁開過。
“沈風覺!救我!”
她帶著哭腔喊出聲。
他剛轉眼看過來,當即就讓司機停車要下來。
可下一秒,簡雲瑤捂住肚子:“風覺,我還是有點不舒服......”
隻這一秒,沈風覺的注意力就全被拉走。
他急忙對司機道:“掉頭回醫院!快!”
然後車子飛一般開走了。
自始至終,沈風覺都沒再看過她一眼。
虞雪頌雙眼通紅,發了狠一樣地掙紮踢打起來。
那兩人挨了幾巴掌,怒極揪住虞雪頌的頭發,惡狠狠地將她的頭往牆上撞。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灼痛,她咬著牙,卻覺得那疼痛不比心底的萬分之一。
他明明知道她的過往,知道她的陰影和恐懼,目睹著她的困境,卻還是扔下她了。
虞雪頌不肯認命,拚了命反抗。
好不容易趁兩個乞丐吃痛跑出,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就重撞上了她的身子。
昏迷的前一秒,虞雪頌望向沈風覺離去的方向——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她苦笑著,眼角緩緩落下一滴淚珠。
沈風覺,如果我死在這裏,下輩子,我不要再遇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