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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坐在婦產科外麵的長椅上,等著叫號。
旁邊坐著一對年輕夫妻,女人挺著大肚子,男人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一臉緊張地問:“老婆,你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麼?”
女人不耐煩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男人訕訕地笑,還是不肯放手。
我看著他們,忽然有點想哭。
原來懷孕可以被這樣珍視。
叫號器突然響起。
“35號,潘金蓮。”
候診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忽然意識到他們在看什麼,連忙低下了頭。
我起身剛要走進診室,武鬆突然出現。
像一堵牆擋在我麵前,憤怒地開口:“嫂子,你來醫院幹什麼?”
武鬆個子很高,超過了一米九,硬朗的五官此刻顯得有些猙獰:“我哥說你要打掉孩子,還要離婚,為什麼?”
“讓開。”我說。
“不讓。”他往前站了一步,離我更近了,“你今天得給我說清楚。”
旁邊那對年輕夫妻已經站了起來,男人把女人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這邊。
護士台的小護士握著電話,隨時準備叫保安的樣子。
我歎了口氣。
“武鬆,這裏是醫院,有事出去說。”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就在這裏說。嫂子,我敬你是大嫂,才一直忍著。可你今天要打我大哥的孩子,這事兒我忍不了。”
旁邊幾個等著產檢的女人已經開始交頭接耳,有人偷偷舉起手機,攝像頭對著我們。
“剛才那女的叫什麼?潘金蓮?”
“對,我聽見了,就是潘金蓮,這名字多晦氣啊。”
“那男的又高又壯,該不會叫武鬆吧?”
“我去,他們是在玩什麼cosplay嗎?這可是在醫院,不是酒店!”
武鬆的臉色因為眾人的議論而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攥緊拳頭,骨節哢嚓作響。
大聲吼了一嗓子:“都他媽給我閉嘴!”
走廊裏靜了一瞬,但隨後他們舉起了手機,開始對著我們拍攝。
我麻木地站在原地,想起了上輩子。
那時候沒有手機,但一人一口唾沫淬了我八百年。
武鬆一刀捅進來的時候,我還在想下輩子一定要做個好人。
可我現在什麼都沒做,隻是叫潘金蓮,就被人用目光審視著。
憑什麼?
我吸了口氣:“這孩子是你的。”
武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揚手甩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賤人,果然去偷人了!”
“還汙蔑是我的種,你看看你配嗎?”
我被他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
突然,有人喊“她流血了”。
武鬆才停下手,低頭一看。
鮮紅的血從我身下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