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結婚十年，老公鐘斯年突然癡迷夜釣。

每周都說和退休老大哥去水庫，我準備夜宵驅蚊水。

直到他手機忘在家，我看到置頂聊天：“魚餌”發來民宿定位，“今晚窩子打好，等你收竿”。

查ETC、捉奸在床——我拍下他和女徒弟的擁吻照。

沒哭沒鬧，我回車上撥通三個電話：

一個給他公司財務，提醒查賬；

一個給他父母，哭著說他被人帶壞了；

一個給律師，谘詢財產分割。

一周後，他因挪用公款被停職，女徒弟人間蒸發。

他狼狽回家求饒，我遞上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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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十七分，客廳的手機亮了一下。

我本來睡得很沉，但旁邊位置是空的，老公鐘斯年去廁所了。

我沒睜眼。

三秒後，手機又亮了一下。兩下。

夜裏發消息的人，要麼是急事，要麼是見不得人的事。

我翻身坐起來。床頭櫃上那部黑色手機是他落下的，屏幕朝上，微信消息浮在鎖屏界麵。

第一條：魚餌：民宿定好了，老地方

第二條：魚餌：今晚窩子打好，等你收竿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動熄滅，又點亮——他還沒從廁所回來。

“魚餌”的頭像是半截側臉，披肩發，鎖骨上有顆小痣。

我看不清是誰，但那個鎖骨我記得。

去年公司年會，他帶回來一個女徒弟，敬酒的時候站在他旁邊，我多看了兩眼。

當時他說：“部門新來的小孩，非要跟著我學釣魚。”

我說：“女孩子也喜歡釣魚？”

他說：“現在年輕人，什麼不玩。”

那之後，他開始每周五晚上去夜釣。

每次都說是和單位退休的老大哥一起，去城郊的水庫。

我給他準備夜宵、驅蚊水、保溫杯，他走之前會親一下我額頭，

“老婆早點睡，明早回來陪你吃早飯。”

我信了兩年。

廁所有衝水的聲音。我躺回去，閉眼，呼吸放平。

他推門進來，輕手輕腳爬上床，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沒解鎖，又放回去。

側身躺下，三分鐘後呼吸變沉。

我睜眼看著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上班，出門前果然親了我額頭：

“晚上老張約了去水庫，還是老時間，夜宵幫我裝一下。”

我說好。

他走了。我站在陽台上看他開車出小區，然後回臥室，打開他的電腦。

他的微信在電腦上掛著。

置頂第一個是“魚餌”，備注名就是這兩個字。

聊天記錄刪得很幹淨，隻有昨晚那兩條。

但我往上翻了翻，在最近刪除裏找到一張截圖——上周五的民宿預訂信息，

某家山裏的溫泉酒店，大床房，入住人填的是他的名字。

預訂備注：十點到，等我。

發送時間是晚上七點二十三分。

那天他跟我說，到水庫了，信號不好，可能回複慢。

我截圖，發給自己，然後把電腦恢複原樣。

晚上六點半，他出門。

我站在廚房窗戶後麵，看著他的車拐過街角，然後拿起手機，打開ETC的App。

他開的車是我的名字，ETC綁的是我的銀行卡，我能查到每一筆通行記錄。

近三個月的記錄裏，每個周五晚上，都有一筆城北收費站的扣費。但水庫在城南。

我調出導航App，輸入那個民宿的名字——城北，山裏，距離最近的收費站和他ETC記錄上的時間完全吻合。

上周五，晚上八點四十七分過收費站，九點半到達民宿。

不是水庫。是酒店。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