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剛去世,繼母就在葬禮上和我爭奪遺產。
“暖暖,你還小,三套拆遷房呢,你壓不住。媽先替你保管著。”
姑姑氣的麵紅耳赤。
“建國生前對你娘倆掏心掏肺,他剛走你就這麼對他唯一的女兒,你良心被狗吃了?”
繼母聞言瞬間跳腳,“我兢兢業業伺候了他們爺倆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前夫還是她爸的救命恩人,一條命換幾套房怎麼了?”
她斜眼瞪了我一眼,“再說了,她以後可是要嫁出去的,難道白白送給外人三套房?”
原本站我這邊的親戚麵麵相覷,也紛紛打起主意來。
平日裏和藹的大伯笑的假惺惺,“暖暖,你媽說的也有道理,不如你把房過戶給你堂哥,以後你嫁出去了,大伯永遠為你留一間房。”
我死死攥住發白的指尖,冷笑一聲,“不必了,拆遷房非我莫屬。”
畢竟,我爸立過遺囑:房要麼歸我,要麼歸國家!
1
話音剛落。
繼母三步化作兩步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非你莫屬?你以為你是誰?房子寫你名了?別忘了,我才是你爸遺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我輕輕看了她一眼,譏誚出聲:“第一順位人?媽,你老糊塗了吧?你忘了和我爸可還沒領證,法律上來說,我爸唯一的繼承人隻有我。”
繼母驚疑不定的看向繼弟尋求答案。
繼弟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搜索,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媽,她說的好像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我和你爸在一張床上睡了十幾年,我照顧他的時候你在外麵瀟灑,現在人沒了就回來搶房子,你哪來的臉?”
她說的擲地有聲,好像我才是那個壞人。
大伯也上前打圓場,“暖暖,你爸留給你三套房呢,給你弟一套,堂哥一套,你自己不也還剩一套嗎?做人不能太貪心。”
我看著站在屍骨未寒的父親麵前和我對峙的親人,心涼到了極點。
爸爸是個老好人,年輕時兄弟車禍救了他一命,他便照顧了去世兄弟的老婆孩子十幾年。
大伯在他困難時鼓勵了他一句,他每時每刻感念大伯的恩情,有啥好東西都分他一份。
可現在他還未入土為安,這些人就要當著他的麵欺負他唯一的女兒。
我都替他寒心。
繼母見我不鬆口。
哀嚎一聲撲向棺材,用力把遺照,蠟燭掀翻在地。
“建國啊,我伺候你十幾年,你才剛走我們孤兒寡母就鬧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你這個女兒是個有能耐的,要把我們掃地出門啊。”
“我不活了,你在下麵等著我,我這就隨你去。”
我腦袋頓時一片空白,手腳並用衝過去妄圖接住爸爸的遺照。
“爸,不要!”
可爸爸的遺照就那麼碎在我麵前。
我紅著眼,死死瞪著繼母,“你怎麼不去死?”
她眼角閃過一絲慌亂,扯了扯嘴角對我淒然一笑:“暖暖,既然這是你希望的,那好...”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迅速從袖口拔出一把小刀按在腕口。
“建國,沒想到你剛走,我們孤兒寡母就被欺負的這麼慘,等我去了地底下,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葬禮上的眾人都被嚇壞了。
圍在她麵前勸說:“嫂子,別衝動,你跟了建國十幾年本來就是事實夫妻,拆遷房肯定有你的一份的。”
“對啊,再說了宋暖她爸可是欠人家一條命,這可一輩子都還不起。”
繼母低著頭一邊抽泣一邊觀察我的反應。
我麵無表情的抱著我爸的照片,“心姨,你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繼母麵色一僵,咬著牙輕輕劃了一刀,手腕滲出一絲血珠。
她哭天喊地的跌坐在地上,“宋暖,你是非要逼死我才肯罷休嗎?你爸要是知道你連他的救命恩人一處棲身之地都不給,他非要被你氣活了。”
繼弟張天龍攥起拳頭衝過來揪起我的頭發狠狠扇了一巴掌。
“宋暖,你一個人住三套房住的完嗎?媽都這樣了你還不鬆口,你的心是鐵做的吧?”
我被扇的腦瓜子嗡嗡響,血絲順著嘴角溢出來。
大伯連忙上前拉著我的手關心,“暖暖,沒事吧?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你媽也是想要個保障,你這孩子咋這麼倔呢?”
我默默抽回手,一字一頓的說:“這三套房,我就算全部捐出去,也不會給她一磚一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