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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葬禮上變得鴉雀無聲。
繼母停止了哭泣,蒼白著臉張大嘴巴看著我。
“暖暖,我來你宋家十幾年,吃了這麼多苦把你拉扯這麼大,你爸才剛走你就不認人了?你這樣是要遭報應的。”
吃苦?
自從繼母來我家後,我爸感念救命之恩,又心疼人家孤兒寡母。
生怕把人怠慢了,一日三餐是做好了請她娘倆下樓吃,家裏的大活小活一律是我爸幹。
她那雙手是養的白白嫩嫩,我爸整天累的跟上氣不接下氣。
我每每心疼他到落淚,但我爸卻摸了摸我的臉。
“暖暖,人家救了我的命。”
繼弟張天龍緊緊拽著我的胳膊往外拖,“媽,和她廢什麼話,依我看,直接把她趕出去就行了。”
我氣得用指尖用力撓他的臉,“放開,這是我爸的葬禮,容不得你放肆。”
繼弟被我撓花了臉,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朝我扇過來,“宋暖,你找死!”
我仰起頭死死瞪著他。
巴掌沒能打下來,繼母攔住了他,“胡鬧,暖暖是你姐,沒大沒小的。”
繼母轉身朝我揚起笑,那張臉要多虛偽就有多虛偽,“暖暖,你弟不懂事,你當姐姐的別和他一般見識。”
“當務之急是讓你爸爸入土為安,我們之間的家務事,慢慢談,不急。”
繼弟不服氣的盯著我,剛想開口被繼母瞪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好!”
我知道她再打壞主意,還是接受了她扔過來的橄欖枝,畢竟爸爸才是最重要的。
後續葬禮簡單又快速,繼母也安生了,跪在我爸墳前淚流不止。
當晚,繼弟敲開我的門遞給我一張紙。
他像小時候一般親昵,“姐,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也是看不得媽媽受委屈,著急了點。”
我倚著門平靜的看著他。
見我不接話,他硬著頭皮,自說自話。
“姐,我女朋友很喜歡你,非要我找你要簽名。”他急切的扭開筆帽塞到我手裏,“你都是幾十萬粉絲的大博主了,真厲害。”
我啪的一聲把筆帽蓋上,無聲的笑了。
“撒謊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你女朋友我見過好幾次,從未聽說過她喜歡我。”
“你知道我進公司第一課學的是啥嗎?”我捏起白紙的一角對折,撕碎,高高拋起,“絕不能在白紙上簽字。”
繼弟見事情敗露,破罐子破摔,氣急敗壞的掐住我的脖子。
“乖乖簽字就好了,非要逼我和你動手。”
我被掐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張臉漲成豬肝色,空氣漸漸稀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躲在門後的繼母尖叫一聲衝出來拉開鉗住我的手,“暖暖,沒事吧?沒事吧?”
她後怕的拍了拍胸口,用力拍了拍繼弟的背,“和你姐開玩笑沒輕沒重的。”
我連肺都差點咳出來,喉嚨好似一團火在灼燒。
繼母連忙抬手輕撫我的背,“暖暖,來,喝點水。”
背後升起一股寒意,莫名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我連忙擺手,“沒事的,我緩緩就好了。我不渴。”
空氣瞬間安靜,繼母拿著杯子小聲抽泣,“暖暖,你爸剛走,你就不認我這個媽了。”
看著特意賣慘和又行走在暴力邊緣的繼弟。
我奪過杯子輕押一口,抬頭笑了笑,“謝謝媽。”
繼母見我喝了水也不再咄咄逼人,把水塞給我後囑咐我一句快睡就鑽進了房間。
我轉身回房,越想越覺得剛剛繼弟臨走的眼神不對勁,連忙爬起來躡手躡腳的把門反鎖。
就在我快要睡著時,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我連忙輕手輕腳爬到門口,趴在門上豎起耳朵聽。
門外繼弟神色不悅,“媽,沒有別的辦法嗎?就宋暖那長得跟醜八怪一樣,我多吃虧啊。”
繼母壓著聲音開口:“又沒讓你真幹,你隻要進去把她衣服扒了,躺一起拍幾張照片和視頻就行了。”
“她是公眾人物,最在意形象,到時候別說三套拆遷房,以後她賺的錢都是我們的。”
繼弟笑容滿麵的朝著繼母豎起大拇指,“媽,還是你高,不動聲色就給人下安眠藥,那賤人怕是睡的像頭豬一樣,到時候還不是任我們擺布。”
繼母抿了抿唇,輕輕轉動門把手,“別貧了,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