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一個嫁出去女兒，潑出去的水，還回來爭拆遷款？”

後媽王秀娥在電話裏咒罵，父親承諾180萬到賬給我一半的拆遷款，剩下的留著養老。

第二天被她兒子提走150萬買了奧迪。

我沒吵沒鬧，隻是打開電腦調出八年來的轉賬記錄，每月兩千給爸的生活費。

丈夫氣得要上門理論，我卻笑了：“急什麼，我是律師。”

三個月後，後媽跪在法院門口求我撤訴，而我爸終於搬進了我給他租的電梯房。

繼子劉洋罵我狠心，我看著他問道：

“你拿著我爹的養老錢買車買房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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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惦記娘家的錢？”

電話那頭，後媽王秀娥的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這180萬拆遷款，得留給你弟娶媳婦！你一個外姓人，少打主意！”

我握著手機，站在公司茶水間裏，聽著這番話。

窗外是CBD的繁華街景，我身上穿著三千塊的西裝，手裏端著星巴克。可電話裏的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扇在我臉上。

“讓我爸接電話。”我說。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我爸薑建國的聲音，

“晚晚啊，那個錢的事......”

“爸，我就問你一句，這錢是咱家老宅拆遷的補償款？”

“你之前說過拆遷款會分我一半的”

“那這錢憑什麼全給劉洋？”

我爸還沒說話，電話又被搶走了。

王秀娥的聲音再次炸響：

“憑什麼？就憑我是他媽！就憑他姓劉！”

“你姓薑，嫁出去的女兒，你婆家的事還不夠你操心的？回來搶什麼搶？”

我深吸一口氣：“我再問你一遍，讓不讓我爸說話？”

“不讓！有本事你回來搶啊！”

電話掛了。

我站在茶水間裏，看著手機屏幕慢慢變黑。

同事小李端著杯子進來，看我臉色不對，小聲問：

“薑律師，沒事吧？”

我搖搖頭，笑了笑。

我隻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爸這輩子，窩囊了一輩子。

我親媽走得早，他娶了王秀娥，從此家裏就沒我說話的份。

王秀娥帶著八歲的劉洋進門，我爸把他當親兒子疼。

我考上大學那年，王秀娥說家裏沒錢，讓我自己辦助學貸款。

我工作了，每個月往家裏打錢，王秀娥說這是應該的，閨女養老子，天經地義。

我打了八年。

每個月兩千，一年兩萬四，八年十九萬二。

我從來沒計較過。

可今天，這180萬拆遷款到賬第二天，她連通知我一聲都沒有，

直接帶著劉洋去提了輛奧迪，又付了套三居室的首付。

180萬，花得隻剩30萬。

這些，是我一個在房產局上班的同學告訴我的。

我給她發微信：秀娥姨，錢花得挺快啊。

她回：關你屁事。

我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

晚上回到家，老公陳建斌正在陪閨女寫作業。看我進門，他抬頭：

“咋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換了鞋，坐到沙發上，“沒事，建斌，我跟你說個事。”

“我爸那老宅拆遷了，180萬。”

他愣了一下：“那麼多？那你爸以後養老不愁了。”

“錢到賬第二天，王秀娥就帶著劉洋花了150萬，提了輛車，付了套房首付。”

陳建斌手裏的筆掉了。

他瞪著眼睛看我：“你說啥？”

“你沒聽錯。”

“那錢是你爸的啊！”

我點點頭，“是啊，可人家覺得，那是她兒子的。”

陳建斌蹭地站起來：“這也太欺負人了！咱找他們去！”

我按住他：“找他們幹嘛？吵架？打架？”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我看著他，笑了。

“建斌，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他愣住。

我是專打民商事官司的律師。

我站起身，走到陽台上，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周律師，是我，薑晚。”

“有個案子想請你幫忙，以我父親的名義起訴。”

“對，不當得利。證據我有。明天見麵聊。”

掛了電話，我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

王秀娥，你以為我這些年往家裏打的錢，都是白打的？

你以為我一聲不吭，是好欺負的？

我薑晚，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