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緊緊盯著她。
這就是周國良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女人。
宋美怡將我帶到辦公室,看著我資料表上配偶那一欄,眼神微動。
下一秒,她直接將手機遞過來。
“既然碰上了,那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赫然是她和周國良的聊天界麵,但所有消息都是周國良單方麵發的。
從早晚問安,到節日祝福。
我的視線在一張核桃的照片上停住了。
【美怡,這是我親手剝的核桃,寄給你嘗嘗。】
上個月,周國良拿回來兩袋核桃,說送給生病的老同事。
催我熬了兩個通宵剝出來,剝得手指血肉模糊,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原來都被他拿來借花獻佛了。
而且,周國良和宋美怡聊天,全都是打字。
我們兩人都不會用鍵盤打字,隻能靠手寫慢慢寫。
所以他跟我發消息都是直接發語音,也不管我方不方便聽,發完還要求我三分鐘內必須回。
宋美怡語氣平靜。
“那核桃我退回去之後,就把他屏蔽了。”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將我淹沒。
這時,老師又來催促我交學費,今天下午就要截止了。
宋美怡見狀,抽出一張表格。
“我正好缺一個整理檔案的助教,每個月補貼1500元,你既然能考到我們這,這點工作應該難不倒你,願意做嗎?”
“至於學費和你的住宿問題,我先替你墊付,等你攢夠錢,再還我就是。”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片刻後,猛地點點頭:
“我做。”
她當即就把我帶到資料室,教我分門別類地歸檔。
就在這時,周國良突然打來視頻。
他把我買的那些書亂哄哄地堆在門口。
【既然你非要在外麵鬼混,那這些破爛我就賣了!正好騰出點地方,多買兩隻鸚鵡。】
我氣得渾身發抖,還不等我說話,周國良突然湊近鏡頭。
他看見我背景裏滿地雜亂的書籍、資料,樂了。
【喲,你在哪家廢品站打雜呢?還騙我們說是去讀大學,人家大學能要你這個老太婆?】
我強忍眼淚,反駁他:
【我已經在杭城大學了,人家好心給我介紹了工作,你把我的卡凍了,我就自己掙學費。】
他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聲。
【我前幾天路過家附近的大專,看到人家正在招保潔,就你伺候我們老周家這麼多年的手藝,去應聘絕對是第一名!】
【你趕緊滾回來去報個名,天天在大專裏麵掃廁所,不也算圓了你的大學夢嗎?哈哈哈哈!】
我再也聽不下去,直接掛斷了視頻。
這窩囊氣,我真的一秒都受不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轉頭看向宋美怡。
“宋老師,我的工資卡被家裏人惡意凍結了,裏麵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養老錢,如果和他離婚,能不能把我自己的錢拿回來?”
她抽出一張紙巾遞到我手裏,微微一笑。
“隻拿回你的錢,怎麼夠?”
“既然是夫妻,那你們的房產、存款,都是夫妻共同財產,全都有你的一半。”
我有些猶豫。
“可,可是當初買房子時,周國良說會養我一輩子,讓我別想那麼多,房產證隻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宋美怡微微挑了挑眉。
“怎麼?難道周國良沒告訴過你,我來教書前,是做什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