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根長約半米、粗約三公分的深褐色荊棘杖被人恭敬地雙手奉上。
杖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尖刺。
若是打在人身上,用不了幾下就能將人刺成馬蜂窩。
媽媽匆匆暼了一眼,頓覺不寒而栗,悄悄後退了半步。
“今天,我就替孟家先祖好好教訓你這個不孝子孫!”
“非要打爛你的一身反骨,讓你徹底服軟!”
兩個壯漢當即一左一右牢牢鉗製住我的胳膊,令我難以掙脫。
媽媽看似安慰地開口道:
“老太爺這是認你當孟家人了,過了家法,以後再不會有人質疑你的身份。”
我冷笑著淬了一口唾沫。
“誰稀罕?”
下一秒,老太爺掄起荊棘杖猛地朝我砸過來。
“孽女!”
尖刺紮進皮肉時,劇痛瞬間流遍全身,宛如千萬隻螞蟻啃噬鑽入。
我卻死死咬住了後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也沒發出半點喊叫聲。
想讓我屈服,沒門!
老太爺見狀,惱羞成怒地再次舉起荊棘杖,卻被孟甜笑著攔下。
“老太爺別氣,這種體力活讓我們年輕人替您吧~”
說著她便拿走權杖,轉身遞到江淮手裏。
四目相對間,江淮當即明白這是讓他表忠心。
他眼底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握緊權杖來到我麵前。
我譏諷地笑出聲。
“喲!你這麼快就適應當隻聽話的狗了?”
“跟我在一起時,你至少還能有點‘人’權!”
聽清我話裏的重音,江淮臉色鐵青,握著權杖的手哢哢作響。
他眼神狠戾地端起桌上的調味罐,將整罐鹽悉數撒在荊棘杖上。
“林瑤,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數不清的杖打落在我的後背上,每次都是錐心刺骨般的痛楚。
細密的傷口布滿後背,鮮血染紅了整件衣衫。
我痛得渾身顫栗發抖,額頭和鼻尖滲出了層層冷汗。
孟甜掏出手帕,溫柔地給江淮擦拭身上被濺的點點血跡。
隨即居高臨下地對我嘲諷道:
“姐姐還不認錯嗎?”
“早點低頭,也能少受點罪不是?”
“難不成你是想讓阿淮落得個苛待妻姐的罵名?”
冷汗淌過眉骨落入我的眼睛,我用力睜大,怒目圓瞪地看向她。
“孟甜,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既要又要,你們孟家人還真是沒臉沒皮!”
“砰!”
媽媽氣得拍桌而起,踩著高跟鞋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我猝然噴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