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叔走後,部門裏的人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他們隻覺得我是個愛哭的軟柿子,現在看我簡直像在看黑社會大小姐。
李曼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地回了辦公室。
第二天一早,李曼改變了策略。
她把我叫進辦公室,丟給我一個極厚的文件夾,還有一個裝滿亂七八糟數據的U盤。
“林軟軟,這是盛世集團下個季度的全案營銷競標方案,明天早上九點,我們要去盛世集團開會提案。”
“這個案子交給你了,今天下班前必須把PPT和所有數據模型做出來。”
我愣住了。
盛世集團是我們市最大的房地產龍頭企業,這個案子極其重要,標的額高達幾千萬。
正常來說,這種級別的策劃案,需要一個五人團隊至少加班加點做整整一周。
她讓我一個實習生一天之內做完?
我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原始數據,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這麼多數據......我一個人一天做不完的。”
李曼抱起雙臂,嘴角勾起冷笑。
“做不完?可以啊,那就證明你能力不足,根本無法勝任我們部門的工作。”
“實習期考核不合格,直接走人。”
“林軟軟,就算你家裏有幾個幹苦力的莽漢親戚又怎麼樣?這裏是CBD,是職場!靠的是腦子和真本事,不是靠撒潑打滾!”
我抹了一把眼淚,倔強地拿起文件夾。
“做就做!我林軟軟雖然愛哭,但我可是正兒八經985名牌大學商學院年級第一畢業的!”
我回到工位,一邊掉眼淚,一邊打開電腦。
眼淚模糊了視線,雙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周圍的同事到了下班時間都陸陸續續走了。
李曼走的時候,還特意走到我工位旁看了一眼,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整個辦公區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餓了就啃兩口麵包,困了就喝一口冷咖啡。
一邊哭一邊敲鍵盤,硬生生把悲憤化作了生產力。
一直加班到淩晨三點,我終於敲下了最後一個字符。
一份長達一百多頁、邏輯嚴密、數據詳實的頂級策劃案誕生了。
我把文件打包,發送到了李曼的郵箱,並且抄送了張總。
做完這一切,我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過去。
早上八點,我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我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發現李曼已經換上了一身高定職業裝,正滿麵春風地指揮著幾個同事打印資料。
“大家都精神點,今天去盛世集團提案,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站起身,走到李曼麵前,帶著濃濃的鼻音問。
“李主管,我昨晚發給你的方案看了嗎?”
李曼瞥了我一眼,語氣冷淡。
“看了,一塌糊塗!”
“數據全錯,排版亂七八糟,我淩晨爬起來全部重做了。”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核對過三遍的!”
“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嗎?”李曼不耐煩地打斷我。
“行了,你今天不用去盛世集團了,留在公司打雜吧。”
說完,她帶著團隊浩浩蕩蕩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越想越不對勁。
我打開自己的電腦,調出昨晚發給她的郵件,發現附件竟然顯示被下載過。
我心裏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