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曼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快下班的時候,李曼走到我工位前,扔下一串鑰匙。
“林軟軟,既然張總這麼看重你,那部門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曆年來的紙質檔案都在資料室,一共三百多箱,今天下班前,你把它們全部搬到負二樓的地下倉庫去。”
“這是體力活,公司不養閑人,搬不完,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我看著那串生鏽的鑰匙,再看看資料室裏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紙箱,眼眶一紅,金豆豆又掉下來了。
“可是......好重啊,我搬不動。”我委屈地小聲抗議。
李曼冷笑出聲,聲音大得整個辦公區都能聽見。
“搬不動就滾蛋!別以為你今天在機房鬧了一出,就能在我的部門白拿工資!我是你的直屬領導,我安排的工作你必須完成!”
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我沒理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二叔的電話。
“二叔......嗚嗚嗚......”我剛叫了一聲,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電話那頭,二叔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伴隨著挖掘機發動機的轟鳴聲。
“乖寶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告訴二叔,二叔這就開挖掘機去把他們大樓給平了!”
“不用平大樓......”我抽泣著。
“主管讓我搬文件,有三百多箱,好重,我搬不動。”
“就這事?哪個不長眼的讓我家乖寶幹這種粗活!乖寶別哭,二叔馬上到!”
掛了電話,李曼在一旁陰陽怪氣。
“喲,找救兵啊?我告訴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把這些箱子給我搬下去!”
半小時後。
一輛重型柴油叉車轟隆隆地開到了CBD大樓的樓下。
二叔穿著沾滿機油的深藍色工作服,脖子上掛著大拇指粗的大金鏈子。
他胳膊上全是腱子肉,大搖大擺地走進寫字樓。
寫字樓的保安平時看到外賣員都要盤問半天,今天看到二叔這副社會大哥的打扮,嚇得縮在保安亭裏。
二叔指揮著四個穿著同款工作服的小弟,推著兩台大型液壓車,直接衝進了我們部門。
“哪個不長眼的讓我家乖寶幹重活?!”二叔一聲怒吼,中氣十足,整個辦公區的玻璃隔斷都嗡嗡作響。
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李曼看著二叔,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硬撐著走上前。
“你......你是誰?這裏是辦公重地,閑雜人等不能進!”
二叔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瞪著她。
“就是你讓我家乖寶搬東西?”
他根本不給李曼說話的機會,一招手。
“小的們,給我搬!”
四個小弟麻利地衝進資料室,把三百多個箱子像疊羅漢一樣堆在液壓車上。
走之前,二叔走到李曼麵前,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辦公桌上。
“砰!”實木辦公桌發出一聲悶響。
桌上的咖啡杯直接被震得跳了起來,咖啡灑了李曼一身。
“再敢欺負我家乖寶,老子讓你下半輩子都在輪椅上辦公!”
二叔指著李曼的鼻子罵完,轉身換上笑臉摸了摸我的頭。
“乖寶,下班回家吃飯,你大伯今晚殺豬,給你燉排骨。”
二叔帶著人轟隆隆地走了。
李曼站在原地,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