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老李家往上數五代都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直到我這個天生淚失禁的軟妹出生。
全家幾十口莽漢圍在我的嬰兒床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屠夫大伯拿著殺豬刀比劃:
“誰敢惹我們家乖寶,我把他剁成肉泥!”
挖掘機駕駛員二叔滿臉堆笑:
“乖寶哭什麼,二叔明天就給你挖個遊樂園出來。”
收廢品的三舅把一堆金首飾塞進我手裏:
“這些拿著玩,三舅剛收來的好貨。”
全家莽漢就這麼把我捧在手心,硬生生寵出了一身林黛玉病。
後來我步入大學實習,碰上了公司裏號稱“滅絕師太”的卷王女主管。
我在工位上擺了個毛絨小熊,她冷著臉直接一把掃進了垃圾桶。
“公司花錢是讓你來幹活的,不是看你在這扮可憐裝可愛的,受不了委屈就滾蛋!”
我哭得抽抽搭搭,轉身舉著一大桶純淨水衝進了公司的核心機房。
“為什麼辦公桌上不能放玩具,難道打工人不配擁有情緒價值嗎?”
“那大家一起毀滅吧,我把服務器全澆了!”
下一秒,整棟CBD大樓的高管全瘋了。
畢竟她不知道,我的林黛玉病,可是全家幾十個暴脾氣莽漢拿命護出來的!
......
“你敢!”主管李曼尖叫。
下一秒,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整棟CBD大樓的高管全瘋了。
公司CEO張總鞋都跑掉了一隻,帶著五六個總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別!姑奶奶!手下留情啊!”張總撲通一聲,直接跪在機房門外的防靜電地板上。
他雙手合十,冷汗把襯衫都濕透了。
李曼見狀,趕緊上去攙扶。
“張總,您這是幹什麼?一個小實習生而已,她就是嚇唬人,直接叫保安把她送局子裏去!”
“啪!”
張總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把李曼扇得原地轉了半圈。
“閉嘴!你想死別拉著全公司墊背!那服務器裏存著公司十年的核心數據,澆了水我們明天集體跳樓去吧!”張總聲嘶力竭地咆哮。
李曼捂著臉,呆呆地站在原地。
張總轉頭看向我,瞬間換上了一副比我二叔還要諂媚的笑臉。
“軟軟啊,乖,別哭別哭。”
“那個小熊我馬上讓人去垃圾桶裏找回來,幹洗消毒,噴上最高級的香水!”
我抽抽搭搭地打了個嗝,手裏的水桶晃了晃,幾滴水濺在機箱外殼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張總嚇得一哆嗦,差點趴在地上。
“別晃別晃!姑奶奶,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我吸了吸鼻子,指著李曼。
“她罵我,還凶我,她把我的熊扔進咖啡渣裏了。”
張總立刻指著李曼的鼻子罵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軟軟道歉!賠錢!賠一個一模一樣的新熊!”
李曼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我。
“張總,她一個實習生,憑什麼......”
“憑老子是CEO!你不道歉現在就給我滾出公司!”張總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李曼臉上。
李曼屈辱地低下頭,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我把水桶重重地放在地上,“哇”地一聲哭得更大聲了。
“我不聽我不聽,她一點都不真誠!”
李曼最後是被張總按著頭,給我鞠了三個九十度的躬。
並且當場轉賬五千塊錢當做精神損失費和小熊的賠償金,我才勉強停止了哭泣。
張總親自把我請進他的豪華辦公室,讓秘書給我泡了最貴的紅茶。
“軟軟啊,以後在公司有什麼委屈,直接來找我。”
“李曼這個人就是脾氣急了點,業務能力還是可以的,你多擔待。”他又拿出一盒進口巧克力哄我。
我抱著新買回來的小熊,紅著眼睛回到了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