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秦知意去了民政局。
大廳裏人不多,她剛進門就感覺周圍的人都在偷偷看她,然後交頭接耳。
她不明所以,正要打開手機,導師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知意,你快看新聞!蕭騁召開了記者會,他說你……”
話音未落,大廳正中的大熒幕亮了起來。
蕭騁的身影出現在屏幕裏,聲音沉穩。
“我夫人秦知意,因為之前的車禍,存在嚴重的精神問題。”
“作為丈夫,我沒有及時關注她的心理健康,致使她病發,做出許多失控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鏡頭。
“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知意也會引咎辭職,退出醫學界,專心接受治療。在此,我向大家深表歉意。”
秦知意站在大廳中央,手指劇烈顫抖。
好一個引咎辭職,他明知道醫生這個職業對她有多重要。
可他為了秦若顏,竟要將她最後一點退路都要斬斷。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轉身跑出民政局,攔了一輛車直奔蕭氏集團。
剛到集團樓下,她正要推門。
腦後突然一陣劇痛,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
再次醒來時,秦知意發現自己被死死捆在一張陌生的床上,絲毫動彈不得。
蕭騁站在她的床邊,神色莫測。
“知意,我知道你不滿,但是若顏現在狀況不好,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先委屈你一下。”
“外麵不安全,讓你待在這裏,也是為了保護你,等事態平息了我就放你出去。”
“之後我會給你補償,前些日子你不是想要買別墅,我已經派人在夏威夷訂購了一套。”
“你生日那天,我把工作都推了帶你去度假,好不好?”
秦知意拚命掙紮,聲音嘶啞。
“蕭騁,你放我出去!我已經答應了刪除證據,你憑什麼關我!我們已經離……”
話音未落,蕭騁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起的一瞬,他的麵色柔和下來。
“好,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他深深看了秦知意一眼。
“你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就來接你。”
秦知意目眥欲裂,大吼著蕭騁的名字。
可他沒有猶豫,開門離開。
護工很快圍了上來。
為首的人手裏拿著一根針管,緩緩靠近。
秦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縮,可她退無可退。
“你們想幹什麼?”
沒人回答她,針頭狠狠刺進皮膚。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是在地獄。
每天被注射不知名的藥物,頭腦昏沉,卻在半夢半醒之間被冰水潑醒,強迫她保持清醒;
每天被電擊棒抵住身體,她疼得渾身痙攣,卻連哭都哭不出來;
甚至每隔幾天都有人以她不聽話為由,對她拳腳相加,連她做手術的手都被打得變形,再也握不住任何東西。
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就在意識模糊之際。
一個男人湊近她,竟然開始撕扯她的衣服,聲音裏還帶著惡心的笑意。
“蕭總說了,不必留手,讓你好好學學乖。”
秦知意渾身冰涼。
原來,這一切全都是他默許的。
她曾經拚了命救回來的人,如今親手把她推向深淵。
可她馬上就可以離開了,她還不能死在這裏。
她狠狠咬在那人的胳膊上。
那人慘叫一聲,鬆開了鉗製。
趁著這個機會,秦知意用盡最後的力氣衝向窗戶,縱身一躍。
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渾身都是血,她疼得幾乎暈過去,但她不能停。
她爬起來,拚命往前跑,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緊。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知意?”
她抬起頭,看見師兄站在不遠處,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你這是怎麼了?”
秦知意的腿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向前栽去。
“帶我走。”
……
萬米高空之上,秦知意靠在飛機的窗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消息被發了過來。
【秦小姐,您雇我調查的所有證據都已經提交,充分證明蕭騁和秦若顏觸犯法律,程序正在進行中,足以將他們繩之以法。】
秦知意看著那行字,眼眶紅了紅。
隨後,她將手機卡取出來,掰成兩半,隨手扔了出去。
她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沒關係,她自由了。
蕭騁,你我至此,死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