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知意轉身就跑,可剛跑出去兩步,就被人狠狠一搗小腹,整個人被直接甩進了巷子裏。
棍子從四麵八方落下來,她隻能蜷著身子躲避。
不知過了多久,她隻覺得渾身劇痛,血一口口嘔出來,身體開始變冷。
然後她聽見了說話聲。
“這樣應該符合若顏小姐的要求了吧,都快不成人樣了。”
秦知意的呼吸一滯。
“你說秦若顏也真狠,就因為喜歡她姐夫,搞這麼大陣仗,還特意雇我們好好教訓她姐姐,真是最毒婦人心。”
“好了別說了,我們也就是拿錢做事,跟我們沒關係,走了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
秦知意趴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
她咬著牙,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了她包裏的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行提示。
【錄音已保存。】
當夜,這條錄音被傳上網,立刻就衝上了熱搜。
輿論瞬間逆轉,矛頭全部指向秦若顏。
秦知意的手機開始不停地響,家人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她全都沒接。
直到深夜,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蕭騁大步走到她麵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臉色沉得可怕。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若顏看了這個情緒崩潰,她自殺了!”
“你現在就把錄音刪了,再發個聲明,說這全都是假的……”
秦知意抽回手,抬眼看他,目光平靜。
“我不會刪的,她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蕭騁擰緊了眉,聲音裏帶著怒意。
“這明擺著是有人誣陷若顏,若顏她為了救你擋了一刀,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你就算恨她,也不該這樣……”
秦知意的嘴角扯了一下,直接打斷他。
“蕭騁,我做事光明磊落,根本犯不著誣陷她。”
“至於聲明,我絕不會發,她雇人打我,就該付出代價。”
她剛要躺下入睡,蕭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那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那場手術?你違規操作,把自己的腎換給了我。”
“這件事如果被捅出去,你的執業醫師證會被吊銷,你會被醫院開除,你這一輩子都當不了醫生。”
秦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拿這件事威脅我?”
她想起那年冬天,他因為腎衰竭躺在病房裏,醫生說如果再找不到腎源,最多還有一個月。
她為了救蕭騁,冒險把自己的腎換給他,甚至她從手術台上醒來的第一句話都是在問他怎麼樣了。
可如今,他卻把它當成威脅她的籌碼。
秦知意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好,我可以刪除證據。”
蕭騁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知意,我就知道你……”
她打斷他,目光落在他胸前。
“但我有個條件,把你的那枚護身符給我。”
那是蕭騁剛接手蕭氏集團時,她去寺裏求的。
那時他諸事不順,屢屢生病,她聽聞寺裏的平安符最是靈驗,便足足跪了一千級石階,才為他求來這一枚護身符。
當初她一心隻希望他平安順遂,如今他卻是不配。
蕭騁愣住了,他的手不自覺攥緊了它,神色有些掙紮。
最終,他還是把護身符從脖子上取了下來遞給她。
“你說到做到。”
秦知意點了點頭,蕭騁轉身離開。
門合上的一瞬間,她的手機再一次亮了起來,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離婚證辦理完畢,請於次日上午九時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