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知意靠在牆上,四肢冰涼刺骨。
眼前的視線模糊起來,她恍惚想起很多年前,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有一次在電影院看一部悲劇片,電影的男主角因為出軌被女主角拋棄,終其一生都在後悔。
散場的時候她靠在他肩膀上。
“蕭騁,如果以後你也像那個男主角一樣犯了錯怎麼辦?”
蕭騁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這腦瓜裏都在想什麼?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而她看著他,認真地說:
“我是說如果。”
“蕭騁,如果是你,我想我會原諒你一次,但隻有一次。”
他笑出聲來,“行,那我這輩子都不會用到這一次。”
秦知意閉上眼睛。
她早就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肆意踐踏她的真心,把她的痛苦絕望當成拿捏的籌碼。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心軟半分,她會徹底離開他。
她轉過身,打了一個塵封許久的電話。
“老師,我想問您一件事,你之前說有去非洲義診的名額,現在還有嗎?”
電話那頭導師驚訝的聲音傳來。
“有倒是有,但那是無國界醫生的長期項目,條件很苦,最少要待五年。”
“你不是有一個相愛的丈夫嗎?你走了他怎麼辦?你們商量好了?”
秦知意的聲音難掩嘶啞。
“不用商量,因為很快就沒有了。”
導師沉默片刻,最終什麼都沒問。
“一月之後我們就會出發,如果在此之前你後悔了,可以隨時聯係我。”
“知意,你是我帶出來最好的學生,我尊重你的選擇。”
秦知意的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您……”
……
當晚,蕭騁回來得很晚。
他在她對麵坐下,神色有些疲憊。
“知意,若顏懷孕了,她現在身邊沒人照顧,醫院人多眼雜,不利於養胎。”
“我想把她接回家裏來,這次受傷畢竟是你導致的,你理當補償她,否則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他還打算繼續勸,秦知意卻直接打斷了他。
“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
“你要接秦若顏回來,我沒意見,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蕭騁愣了一下。
秦知意把一份文件放到茶幾上,語調平淡。
“我看中了一棟房子,你在購房合同上簽個字,我想買下來掛在咱們名下。”
蕭騁正要說什麼,手機響了。
接起的瞬間,他的神色緩和下來,嘴角浮上一絲笑意。
隨後,他看都沒看就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想買什麼我都答應你,公司還有點事,你先自己睡。”
說完,他便轉身出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秦知意拿起那份文件。
五個大字赫然印在文件的上首,不是購房合同,而是離婚協議書。
蕭騁簽了無數份合同,每一份都逐字逐句地審,唯獨這一份,他隨手一翻就落了筆。
秦知意把文件合上,再抬眼時眼眶泛紅。
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虛假的騙局,她耗不起,也不想再勉強。
一月之後,她會安靜抽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