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這是什麼東西!”
翠竹嚇得跳到床上。
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黑色液體,湊到鼻尖聞了聞。
“是猛火油。”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地下湧出的猛火油越來越多,很快就蔓延了整個冷宮的院子,刺鼻的氣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快走!”
我拉起翠竹,朝冷宮大門跑去。
大門卻被從外麵死死鎖住。
“開門!快開門!”
我用力拍打著門板。
門外傳來林元容貼身宮女秋月的聲音。
“沈答應,您就別白費力氣了,皇後娘娘說了,冷宮清淨,您就在裏麵好好反省吧。”
“裏麵有猛火油!會死人的!快開門!”
翠竹哭喊著。
“猛火油?沈答應真會開玩笑,冷宮裏哪來的猛火油?”
秋月冷笑出聲。
“就算有,那也是老天爺要收你這個妖妃!”
“走火了!走火了!”
外麵突然傳來太監的驚呼聲。
我透過門縫往外看。
幾個舉著火把的太監正慌亂地四處逃竄。
一個太監手裏的火把不慎掉落在地,火星濺到門縫處滲出的猛火油上。
“轟!”
大火瞬間被點燃,火舌順著猛火油迅速蔓延,將整個冷宮包圍。
木質的門窗很快被燒得劈啪作響。
“娘娘!我們出不去了!”
翠竹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我拉著翠竹退到院子中央一塊沒有被猛火油覆蓋的空地上。
熱浪撲麵而來,烤得皮膚生疼,濃煙嗆得我連連咳嗽。
“林元容是想借刀殺人。”
我捂住口鼻。
“她故意讓人鎖死大門,又讓人在外麵引火,隻要我死在冷宮,她就可以把這一切推給意外。”
“太後娘娘知道嗎?”
翠竹哭著問。
“太後現在巴不得我死。”
我冷笑。
“我死了,前線的嘩變就有了解釋,他們可以說是我這個妖妃作祟,現在妖妃已死,天下太平。”
火勢已經蔓延到了屋頂。
燒斷的橫梁砸落下來,濺起一片火星。
我們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娘娘,奴婢下輩子還要伺候您。”
翠竹抱住我,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四周的火海,沒有說話。
欽天監說我是活錦鯉,我倒要看看,這錦鯉體質到底能不能保命。
“轟隆隆!”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
我抬頭看去。
夜空中,一顆巨大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巴,直直朝著皇宮的方向砸落下來。
“那是什麼?”
翠竹驚恐地瞪大眼睛。
“隕星。”
我眯起眼睛。
火球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頭頂。
“砰!”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那顆隕星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冷宮那堵搖搖欲墜的高牆上。
高牆轟然倒塌,砸出一條寬闊的生路。
周圍的猛火油被四處飛濺的泥土掩蓋,火勢瞬間減弱了一大半。
我拉起翠竹,踩著倒塌的磚石,衝出了冷宮,“走!”
外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太後在禁軍的護衛下,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臉色煞白。
林元容站在太後身邊,死死盯著從火海裏走出來的我。
“你沒死?”
林元容指著我,聲音發顫。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太後麵前。
“托太後的福,臣妾命大。”
太後沒有理我,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顆砸穿冷宮牆壁的隕星。
隕星還在冒著青煙。
禁軍統領帶著幾個侍衛走上前,用水將隕星澆滅。
“太後娘娘!隕星上有字!”
禁軍統領大喊一聲。
太後推開攙扶的宮女,快步走過去。
林元容也跟了過去。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
隕星表麵被燒得焦黑,但上麵清晰地刻著幾個大字。
太後看清那幾個字後,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桂嬤嬤趕緊扶住她。
“太後娘娘!您怎麼了!”
太後指著隕星,嘴唇直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林元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
我走上前,看清了隕星上的字。
“錦鯉死,大乾亡!”
六個大字,鐵畫銀鉤,深入石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