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餉庫燒了?”
我端著水碗的手頓了一下。
“是,現在前線軍心大亂,十萬大軍鬧著要嘩變,太後娘娘急得連夜召集朝臣議事。”
我把水碗遞給翠竹,躺回床上,“林元容那邊呢?”
“皇後娘娘被太後叫去慈寧宮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隨她去吧,我再睡會兒。”
睡到半夜,長樂宮的大門再次被踹開。
來的是太後身邊的桂嬤嬤,她板著臉,語氣生硬。
“貴妃娘娘,太後有旨,請您即刻前往慈寧宮。”
我披上衣服,跟著桂嬤嬤來到慈寧宮。
太後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林元容跪在她旁邊,哭得梨花帶雨。
“母後,臣妾冤枉啊!軍餉庫起火,分明是天災,怎能怪到臣妾頭上?”
太後一拍桌子。
“天災?欽天監算得清清楚楚,西北大火,是因為後宮不寧,怨氣衝天!”
“皇上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善待沈氏。你倒好,斷她水糧,罰她暴曬!”
“你是不是非要把大乾朝的江山作沒了才甘心!”
林元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怨毒。
“母後!沈氏就是個妖女!她故意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暗地裏不知道使了什麼妖法,才招來這些災禍!”
“是她在詛咒大乾朝!詛咒皇上!”
她膝行兩步,抱住太後的腿。
“母後,您不能被她騙了啊!她這種妖妃,就該直接燒死,以平民憤!”
太後看著我,眉頭緊鎖。
“沈氏,你有什麼話可說?”
我上前一步,平靜地看著太後。
“太後明鑒,臣妾在長樂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是皇後娘娘非要找臣妾的麻煩。”
“臣妾被打、被餓、被罰跪,臣妾一句怨言都沒有。”
“老天爺看不過眼,降下災禍,臣妾也沒辦法。”
我攤開雙手。
“如果太後覺得臣妾是妖妃,那就請太後賜臣妾一死。說不定臣妾死了,這大乾朝的國運就徹底昌隆了。”
太後盯著我看了半晌,沒有說話。
她極其迷信。
當年欽天監說我是錦鯉,她比皇上還信。
但現在前線十萬大軍嘩變,壓力太大。
林元容趁機添油加醋。
“母後,您聽聽她這大逆不道的話!她分明就是在威脅您!”
“她仗著自己有點邪門,就不把您和皇上放在眼裏!這種女人留在後宮,遲早是個禍害!”
太後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夠了。”
她睜開眼,目光冷冷地掃過我和林元容。
“前線戰事吃緊,哀家沒精力看你們在這兒爭風吃醋。”
“皇後行事乖張,罰俸半年,禁足鳳儀宮一月。”
“還有你,不管你是不是錦鯉,如今大乾朝因你生亂是事實,哀家不能留你在長樂宮繼續作威作福。”
“傳哀家懿旨,褫奪沈氏貴妃封號,降為答應。即刻搬入冷宮,沒有哀家的旨意,不得踏出冷宮半步。”
林元容眼中閃過狂喜。
我點點頭,行了個禮,“臣妾遵旨。”
冷宮在皇宮的最西北角,院子裏雜草叢生,屋頂的瓦片掉了一半,窗戶紙破爛不堪。
翠竹一邊打掃灰塵,一邊抹眼淚。
“娘娘,這地方怎麼住人啊。”
我走到一張破木床邊,坐下,“挺好的,清靜,沒人打擾。”
話音剛落,我腳下的地麵突然開始震動。
青磚鋪就的地麵裂開一條縫。
一股黑色的液體從地縫裏咕嘟咕嘟地湧了出來,散發著刺鼻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