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老頭討教不成,反被我罵了一通。
可他卻十分興奮,逢人便吹捧我的殺豬論。
京城貴族圈子裏,有人說我狂妄,有人說我粗鄙。
但誰也不敢再拿我不識字說事。
沈靈殊氣的大病了一場,半個月沒下床。
但她這種極品裝貨,怎麼可能輕易認輸。
幾個月後,朝廷為了彰顯海晏河清,史無前例的增設了女子科舉。
沈靈殊的病奇跡般的好了。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懸梁刺股。
放榜那天,報喜的衙役把相府的門檻都踏破了。
沈靈殊中了。
不僅中了,還是皇上禦批的女狀元!
宮裏甚至傳出話來,皇上對她的答卷讚不絕口,特封她為天下第一才女。
沈廷紅光滿麵,兩個大哥更是逢人便吹噓自己有個狀元妹妹。
晚上,相府大擺宴席。
我坐在角落裏,剝著花生米。
沈靈殊穿著禦賜的狀元紅袍,在眾星捧月下走到我麵前。
她端著酒杯,眼神裏滿是把我踩在腳下的囂張。
“姐姐,這杯酒,妹妹敬你。”
她故意讓全場都能聽見。
“之前姐姐在公主府出盡了風頭,妹妹還以為姐姐真有通天之才。”
“可如今看來,耍嘴皮子終究是旁門左道。”
她摸了摸身上的紅袍。
“伴讀,終究是個伺候人的活兒。”
“而這女狀元,可是要入金鑾殿議政的。”
全場賓客紛紛看好戲地看著我。
“如果讓姐姐去考,怕是連筆都握不穩吧?”
沈長淵冷笑一聲。
“靈殊,你跟這種廢物廢什麼話!”
“她根本不配做我們沈家的人!”
“爹,靈殊如今是聖上欽點的女狀元,前途無量。”
“若是讓同僚知道她有個粗鄙不堪、滿嘴殺豬論的親姐姐,豈不是成了滿京城的笑柄?”
沈長洲也站了出來。
“二弟說的對。”
“為了靈殊的前程,為了相府的清流名聲,請父親將沈驚鶴逐出家門!”
沈廷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了看風光無限的沈靈殊,又看了看一身素衣、剝著花生的我。
最終,利益戰勝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血緣。
沈廷冷冷的開了口。
“驚鶴,你妹妹如今身份不同往日。”
“你若還留在府裏,確實有礙觀瞻。”
“明日一早,你去賬房領五百兩銀子,回鄉下莊子去吧。”
絕情。
真他媽絕情。
沈靈殊勾起嘴角,湊過來低聲說道。
“沈驚鶴,就算你相府血脈又怎麼樣?”
“在皇權之下,你,什麼也不是。”
“我現在可是相府唯一的驕傲,而你,隻配灰溜溜的滾回鄉下。”
所有人都覺得我徹徹底底地淪為沈靈殊的手下敗將。
但我隻是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淡定地站起身。
看著沈靈殊那張扭曲的臉,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你這樣?天下第一才女?”
我搖了搖頭,隻覺得她是個傻子。
沈靈殊臉色一沉。
“死到臨頭還嘴硬!”
我沒搭理她,轉身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女狀元,能裝到什麼時候。”
可我還沒踏出門檻,沈長淵便叫來幾個嬤嬤將我死死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