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愛裝,穿越古代後更是靠著從不看書卻出口成章,引得一眾閨閣千金瘋狂崇拜。
我極其享受他們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然後不經意地歎氣。
“隨便作作而已,哪有什麼真才實學。”
直到我被認回京城相府,成了流落民間的真千金。
本以為能大裝四方,怎料霸占我身份的假千金更是裝貨中的翹楚。
她帕子一捂,咳得嬌弱做作:
“姐姐自幼長在鄉野,怕是連四書五經都沒摸過。”
此話一出,京城貴女們也都嫌我身上沒半點書卷氣。
我那相爺親爹皺眉歎息,轉頭輕拍假千金的手背。
“你姐姐算是廢了,以後相府的清流門楣,還得靠你的才名來撐。”
兩個親哥哥也滿眼嫌棄,仿佛我拉低了相府的格調。
我心裏氣得嘔血,麵上卻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門楣?這滿京城的酸腐文章,我三歲看一眼便嫌俗了。”
假千金冷笑一聲,“大話誰不會說,有本事你去考個女狀元回來!”
我輕蔑一笑,考狀元?
那是凡夫俗子才幹的事,多跌份啊。
我要裝,就得裝個大的!
......
我剛在心裏盤算完,沈靈殊就笑出聲。
“哎呀,妹妹隻是開個玩笑。”
“姐姐怕是大字都不識幾個,能考什麼狀元呢。”
她歎了口氣,眼神裏卻難掩得意。
“妹妹明日要去參加昭華公主的伴讀選拔。”
“本想帶姐姐去見見世麵,可那種皇家場麵,規矩大的很。”
“姐姐若是衝撞了貴人,連累了相府事小,丟了性命可就不值當了。”
這話說的,真是九曲十八彎。
大哥沈長洲冷哼一聲,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靈殊說的對,相府的臉麵,經不起你出去丟人現眼。”
“你就在後院待著,哪都不許去!”
二哥沈長淵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你看她那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村姑樣!”
“靈殊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你拿什麼跟她比?”
相爺沈廷連個正眼都沒給我。
“驚鶴,你初入京城,不知道這裏水有多深。”
“爹爹在朝堂上經營多年,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靈殊倒是為你著想,今日起你便開始抄寫女戒,沒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不愧都是文化人,三言兩語就把我說的一文不值。
我冷眼看著沈靈殊裝模作樣。
“伴讀?給小丫頭片子讀書,這種苦差事求我去我都不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擺。
“你們慢慢吃,別噎著。”
沈靈殊臉上笑容一僵,立刻委屈地看向沈廷。
“爹爹,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不知好歹!”
身後傳來沈長淵砸碎茶盞的聲音,伴隨著沈廷的怒罵聲。
我連頭都沒回,徑直回了院子。
第二天清晨,沈靈殊打扮的清麗脫俗,正準備踩著腳踏上馬車。
相爺和兩個哥哥親自送她,滿臉都是驕傲。
就在這時,一輛由四匹汗血馬拉著的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前。
周圍送行的家丁全愣住了。
沈長洲眼睛一亮,連忙整理衣冠。
“這是公主府的車駕!難道是公主知道靈殊才名遠播,特地派車來接?”
沈靈殊強裝鎮定的往前迎了兩步。
“臣女沈靈殊,多謝公主厚愛......”
車簾掀開,走出來的卻是內務府總管太監李公公。
李公公看都沒看沈靈殊一眼,直接拂塵一甩,尖著嗓子高唱。
“昭華公主有令,特請相府大小姐沈驚鶴入府一敘!”
全場死寂。
沈靈殊僵在原地。
沈廷瞪大了眼睛。“李公公,您是不是弄錯了?驚鶴她大字不識......”
李公公臉色一沉,陰惻惻的打斷了他。
“相爺這是在教公主做事?”
沈廷臉色一沉,也跟著閉上嘴。
我打著哈欠從大門裏走出來,連外衫都沒披好,頭發隻用木簪挽著。
李公公一見我,冷臉瞬間堆滿笑容。
“哎喲我的大小姐,您可算出來了,公主殿下等您等的心焦。”
我撇撇嘴。
“催什麼催,我還沒睡醒呢。”
此話一出,沈長淵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沈驚鶴你瘋了!這麼無禮!”
沈靈殊反應極快,立刻煽風點火。
“爹爹,姐姐剛回京,怎麼會認識公主?”
“她是不是為了壓我一頭,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萬一連累了相府滿門抄斬可怎麼辦啊!”
沈廷一聽滿門抄斬,臉色更是難看。
“孽障!你到底在外麵幹了什麼勾當!”
“相府的清流門楣都要被你敗光了!”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踩著李公公搬來的腳踏,舒舒服服的鑽進車廂。
掀開窗簾,我居高臨下的看著氣得發抖的沈靈殊。
“妹妹趕緊去選拔吧,去晚了,連端茶倒水的位置都搶不到了。”
馬車揚長而去,留下滿臉納悶的相府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