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瞥了他一眼，靜靜報出分數：

“語文10，數學150，物理98，外語148。”

全場落針可聞。

梁琪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我媽攥緊了拳頭。

我爸的胸脯劇烈起伏著，竟然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為了贏，你竟敢編成績，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別說一塊地，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

尖銳的耳鳴掩蓋住一切，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

我啐掉口裏的血沫，冷冷看著他，

“她考不到滿分，不代表我不行。”

“梁建國，承認親生女兒比養女優秀，就那麼難嗎？”

直播間觀看人數瞬間突破十萬，終於有人認出了我，

“這不是51中出了名的學霸梁岩嗎？”

“竟然有人敢跟岩王比成績，純屬找虐。”

我媽拉開我爸，難得有些心疼地看向我，

“還有最後兩科再選，琪琪還有機會。”

梁琪狠狠剜了我一眼，再一次迅速地寫下成績。

楚河激動地抱起梁琪，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下。

“化學90，生物92！孩子的智商遺傳母親，琪琪，咱們的孩子一定也能上清北！”

梁琪扭捏地推開他，

“姐姐那麼聰明，一定比我厲害。”

台下傳來幾聲嗤笑，

“我和梁岩一個考場，她今天根本就沒去考試！”

“這兩科，她都是0分！”

梁琪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姐姐，你怎麼能因為肚子有點疼就缺考呢，這可是影響一輩子的大事。”

她說著，嘴角卻壓都壓不住。

我爸驕傲地牽起她的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堅強，琪琪，那套房子歸你了。”

“至於梁岩，那麼愛搶風頭，明天就送她去西北種樹，那裏風沙大，用不著搶。”

我媽生怕我說出缺考的真相，忙不迭地把我往外推，

“別明天了，現在就出發吧。”

嘲笑像潮水一樣湧來。

有人擠到我身邊，一瓶紅酒對準我的腦袋澆下去，

“沒真本事還敢比，害老子輸慘了！”

我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掙開我媽，舉著手機，高聲道：

“就算缺考，就憑這四科的成績，我贏梁琪綽綽有餘！”

大屏幕上顯示出梁琪四次模擬考的真實成績，每一次都隻有300多分。

我四科總分536，足夠吊打她。

台下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媽像是被雷劈中，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

“不可能，琪琪的成績單我每次都會看......”

“可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每次考試後，梁琪都會把自己的成績和考的好的同學對調。

成績單原件，和同學的交易記錄，老師作證視頻，統統被我放到了大屏幕上。

楚河眉頭緊蹙，等著梁琪解釋。

梁琪的身子搖搖欲墜，短暫的驚慌過後，眼淚一雙一對地掉下來，

“姐姐，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恨我。”

“我承認作假行嗎？地和房子都給你，我替你去西北種樹，這樣你就開心了，對不對？”

她說完，抹著淚跟我爸媽告別。

我媽氣得薅著我的頭發吼道：

“琪琪身子弱，你這是要逼死她嗎？！”

我爸一腳踹在我的心口窩，咬牙切齒地罵道，

“琪琪是烈士的女兒，我養了她十三年，她什麼樣，我最清楚！她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樣子，我隻覺得可笑。

“烈士的女兒怎麼了？烈士的女兒就不會撒謊，就完美無缺了嗎？”

我艱難爬起來，聲嘶力竭地喊著：

“七歲那年，她嫌家裏窮，自己上了人販子的車，去認有錢人當爸媽。”

“十歲時，她在文具店偷東西，被抓，卻報我的名字。”

“梁琪，她就是騙子，小偷，你們瞎了眼，才把她當成寶！”

“胡說！我看你是瘋了！”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怒吼著，

“保安，把她給我拖出去！”

“秘書，把梁岩的名字從我家戶口裏拿掉，從今往後，我隻有梁琪一個女兒！”

幾個保安一起撲上來，拖著我往門外扔。

梁琪躲在我媽懷裏，得意地朝我比著中指。

我不甘地嘶吼著，掙紮著，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突然，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我是清北招生辦的李老師，請問哪位是梁岩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