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覺到這邊的騷動,爸媽終於看到了我。
我爸板著臉低叱,
“閉嘴!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我媽失望地皺了皺眉,
“梁岩,你故意穿成這樣,讓我難堪是吧?”
梁琪咬著下唇,紅著眼眶來拉我,
“姐姐,是我不好,不該穿得這麼隆重,讓你不高興了。”
“咱倆換好不好?你別生氣了。”
我甩開她,“用不著。”
我明明沒有用力,梁琪卻像羽毛一樣,踉踉蹌蹌地朝後倒去。
一旁的楚河連忙把她摟進懷裏,失望地看著我,
“琪琪一直體諒你,你在背後說她壞話就算了,還動手推她!”
“你到底要欺負她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氣憤的樣子,啞然失笑。
三年前,楚河被家裏的兄弟陷害,被人扔進了大海。
是我不要命地把他拖上來。
我背著他,在淩晨的碼頭裏,一家一家地敲診所的門,走到腳上起泡,才救回他的命。
他沒地方去,我就把他藏在水產鋪。
他親眼見過我爸為了梁琪指著鼻子罵我,也見過我媽要我把獲獎文章的署名改成梁琪。
在我爸又一次揚起殺魚刀時,他護在我身前,紅著眼眶嘶吼,
“你們心裏隻有梁琪那個死綠茶,根本沒有岩岩,你們不愛她,我來愛!”
可現在,他也和他們一樣,心裏隻有梁琪,看我如同仇敵。
周圍的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梁家那個親女兒吧,果然上不得台麵。”
“一言不合就動手,跟潑婦一樣,也難怪楚家公子更喜歡梁琪這個養女。”
“我可聽說梁琪這次考的不錯,梁總要把城東的地送給她,至於這親生女兒,好像要送去封閉學校複讀,學規矩。”
我聽得隻想笑。
他們怕是沒那個機會。
我掏出橫幅,當著他們的麵,慢悠悠地打開,
“她倒了,就是我欺負她,她拉不出屎,是不是還得怪我沒幫她使勁?”
“看清楚,我是來助興的,不是來掃興的。”
條幅上,碩大的字寫著:恭喜梁岩保送清北!
短暫的沉默過後,是一陣哄堂大笑:
“她穿的是51中的校服吧,就那個三流學校,還保送清北,也真敢說。”
“為了博關注,臉都不要了。”
議論聲裏,我爸媽的臉羞得通紅。
我媽一把奪過橫幅,揉成一團。
我爸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平時鬧鬧就算了,竟然鬧到這裏來了,幹脆明年別複讀,繼續在水產鋪待著吧。”
梁琪一下下給我爸順著氣,低眉順眼地道:
“幹爹,都怪我太張揚了,否則姐姐也不會為了搶風頭,撒這種謊。”
她看向我,故作天真地歪著頭,
“琪琪不去清北了,明年陪姐姐一起複讀,好不好?”
“不行!”
楚河吼著,急得推了我一把,
“琪琪為你讓步成這個樣子,你還要繼續鬧下去嗎?”
“你一個51中的廢柴,也配讓一中的校霸陪你複讀?”
我淡漠地看著他們,視線最終落到我媽臉上,
“我到底是不是廢物,媽,你應該最清楚吧?”
我媽慌忙避開視線,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撫著手腕上的疤,眼底泛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