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清北班的班主任,班級一個名額炒到了五百萬。
所有人都知道,隻要進了我的班,哪怕是根朽木,我也能把他送進頂級學府。
二十年前,我也是要衝刺清北的。
但出分那晚,我的誌願被人篡改成了一所大專。
後來我才知道,是班主任用我的密碼連夜登進係統,把名額騰給了他的兒子。
後來,他兒子本科,碩士,博士,一路讀上去。
而我從大專畢業進了工廠,擰了三年螺絲,靠夜校一步一步爬回來。
我用了整整二十年,才站上今天這個講台。
沒人知道我經曆了什麼。
今天,校長親自領來一個轉學生。
女孩滿身名牌,把學籍材料甩在我桌上,下巴抬得很高。
“老師,我爸說了,隻要你能讓我考上清北,要求你隨便提。”
我沒看她。
直接拿起紅筆,在她的名字上狠狠畫了個叉。
“這個學生,我不收。”
......
“溫老師,你是不是瘋了?”
校長張守正一把按住我手裏的紅筆,臉色煞白。
“你知道她爸是誰嗎?”
“不管是誰,不收。”
我抽出筆,把學籍材料推回桌邊。
女孩沈星瑤愣住了。
她從小到大,大概從沒被人這麼幹脆地拒絕過。
“憑什麼?”
沈星瑤猛地站直了身體,連聲音都拔高了。
“我的中考成績是全市第三!高一高二曆次聯考,我從沒掉出過全市前十!”
她從書包裏抓出一疊證書,拍在我的辦公桌上。
“全國奧數一等獎,英語演講比賽冠軍,省級優秀學生幹部。”
沈星瑤死死盯著我。
“溫老師,你是不是看都沒看我的檔案?”
“我看過了。”
“那你憑什麼拒收?我哪一項達不到你的要求?”
“都達到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張年輕、驕傲、未經受過任何挫折的臉。
“那你憑什麼!”
“憑我是清北班的班主任,憑這個班的名單,隻有我簽字才生效。”
我語氣平靜。
校長急得直冒汗,拚命朝我使眼色。
“溫老師,沈星瑤同學是非常優秀的苗子,進清北班是理所應當的,你別任性。”
“張校長,我的規矩您懂。”
我沒看校長。
“不符合我要求的學生,給多少錢,多大背景,我都不收。”
沈星瑤氣極反笑,眼眶卻紅了。
“好,好得很。”
她把桌上的證書一把抓進書包裏。
“溫老師,你別後悔。我會讓你求著我進這個班。”
沈星瑤轉身摔門而出。
腳步聲在走廊裏踩得很重。
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張守正徹底爆發了。
“溫硯!你今天吃錯藥了?”
“你知不知道她爸是誰?沈崇山!咱們市最大的醫藥集團老總,雙一流大學本碩博連讀出來的精英企業家!”
“咱們學校新校區那一半的實驗樓,都是他捐的!”
“那是你的事,張校長。”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教案。
“她成績那麼好,你到底是為什麼不收?”
張守正幾乎在咆哮。
“不為什麼,看著不順眼。”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張守正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溫硯,你別以為帶出了幾個省狀元,就可以在這所學校一手遮天。
得罪了沈家,你連這個講台都站不住!”
“那就試試。”
我拿著教案,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榮譽牆上,貼著我這幾年帶出的清北學生照片。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兒。
張守正不知道,為了站穩這個講台,我花了整整二十年。
當年那個本碩博連讀的精英沈崇山,他的人生,本該是我的。
沈家想把我從這裏趕下去。
那就看看,這次到底是誰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