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曼進來了。
“蒲雨姐姐,你不介意吧?”
她自然而然坐在床上,伸手摸著周淮序那側的床單。
我目光平靜如水。
“怎麼,住進來還不夠,還要當麵挑釁?”
“沒必要。”
她癟癟嘴站起來,“是,我不急,畢竟......”
她頓了下。
抬手摸小腹的動作讓我擰眉,手指不由得攥緊。
“畢竟我已經懷孕了。”
時間在刹那寂靜。
我目光下移,慢慢落在她的肚子上,心臟被重擊了一下。
“幾個月?”
黎曼愣了下,詫異於我平淡的神情,有些不爽。
“三個多月了,醫生說已經穩定了。”
三個月......
那段時間有我胃穿孔住院,有我爸媽忌日,有結婚紀/念日。
他一次都沒回來過。
原來在黎曼身邊。
我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攥緊,很疼,但我感覺不到了。
“那就恭喜你了,不必急著告訴我,快了。”
快徹底離開了。
這下輪到黎曼愣住。
“什麼快了?”
周淮序剛好進來,下意識走到了黎曼身邊,選擇站在了我對麵。
所幸他也不是真的關心我說了什麼。
抬手揉了揉黎曼的頭。
“去吃飯。”
便護著黎曼走了出去,臨了才想起我這麼個人。
“蒲雨也來。”
我自嘲笑了聲,真像個外人。
桌上,周淮序親自下廚做了菜,但大部分都是我不愛吃的。
黎曼兩眼放光,“都是我愛吃的!”
隨即轉頭問我。
“蒲雨姐姐,坐啊,別客氣。”
周淮序寵溺笑,坐在了她身邊,我坐在兩人斜對角。
靜靜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親昵模樣。
竟然也能做到不在乎了。
此時手機震動,是美國醫生打來的電話。
通知我兩日後趕到醫院。
“我知道了,謝謝。”
周淮序下意識看過來,等我掛斷後擰眉,“對麵怎麼是個外國人?你知道什麼了?”
我放下手機搖頭,淡聲回答。
“沒什麼。”
他薄唇緊抿,想問什麼卻無從下口。
“晚上我陪黎曼睡。”
他深吸一口氣補充,“你放心,我打地鋪,她一個小姑娘害怕。”
我嗯了聲。
卻讓周淮序極度不滿,呼吸都沉了些。
半夜。
我迷迷糊糊醒來,起身打開門想去客廳倒水。
在路過客臥時,腳步停住了。
“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胎,平安健康地生下我第一個孩子。”
黎曼不滿撒嬌。
“那你什麼時候娶我?難道讓我孩子生下來就是私生子嗎?”
周淮序急忙哄。
“怎麼可能,我和蒲雨複婚的結婚證是假的,她不知道。”
黎曼震驚又開心。
“那這麼說,你現在法律上是單身?”
“是。”
此時,我矗立在門外,想走,可雙腿像是灌了鉛,挪動一步都難。
假的......
我閉了閉眼,感受著冷風刺入心臟,鼻尖湧上難以抑製的酸苦。
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
原來。
一切都是假的。
可我還沒來得及走,下一個消息就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