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
我淡淡開口。
在他轉身走向門外的那一瞬間。
我伸出手,輕輕戳了戳柳禾悠的敏感部位腰部。
這是我們倆獨有的秘密暗號。
意思是有大事發生。
她揉了揉眼睛,醒來的動作很輕,連呼吸都沒亂。
趙南魚毫無察覺。
走廊裏,夜風吹起趙南魚白襯衫的衣角。
他靠在窗邊,極力維持著成熟穩重的麵具。
但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的緊張。
我強壓下前世心頭的恐懼,靜靜地看著他。
他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絲留戀:
“其實,我高中就認識你了。”
我反問:
“所以呢?”
趙南魚自顧自地說著:
“那時你總是坐在窗邊,很優雅。”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幹淨、美好,一點都沒變。”
他的誇獎沒有讓我感到一絲喜悅,反而讓我覺得反胃。
他家境一般,麵對優渥明媚的柳禾悠時,帶著深深的自卑。
此刻麵對他暗戀多年、自以為高不可攀的白月光。
他焦躁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唐白瑩,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有多震驚。”
趙南魚苦笑了一聲。
他徹底卸下了偽善的麵具。
“我承認,我一直戴著麵具生活。”
“我媽病重,我需要錢,需要一個能幫我撐起這個家的女人。”
我眉頭揚起,疑惑地問:
“所以你盯上了柳禾悠?”
“柳禾悠很好,她有錢,單純。”
趙南魚毫不掩飾他的算計,
“而且我知道她現在對我的好感很高。”
“隻要我點頭,她一定會答應嫁給我。”
我壓下心頭的怒火,質問他:
“那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拉近我們的距離。
眼神變得熾熱而瘋狂。
“但是,我心裏一直隻有你。”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跟我一樣,沒有那些優渥的條件,我們才是一類人。”
“我們在一起,才能互相理解。”
“白瑩,隻要你一句話,我願意為你放棄柳禾悠。”
趙南魚信誓旦旦地保證,
“我是不忍心傷害她的,如果你願意跟我在一起。”
“我可以立刻去跟她解釋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不然......為了我媽,我就隻能去追柳禾悠了。”
我看著這個用最深情的語氣,說著最自私、最惡毒的話的男人。
他把貪婪和算計包裝成了被逼無奈。
把對兩個女人的利用說得冠冕堂皇。
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母親。
前世他騙走了我媽的全部。霸占她的錢,連買一根蔥都要看他臉色。
把她從一個鮮活明媚的少女。
生生折磨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你可真是個好男人。”
我嘴角勾起,嘲諷道。
可惜,他自以為深情的告白,我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我的餘光瞥向病房虛掩的門縫。
門後,那道熟悉的陰影微微晃動。
柳禾悠正站在牆後,死死捂著自己的嘴。
她滿眼驚愕地聽著這個她覺得是宿命良緣的男人。
是如何將她當成提款機和備胎的。
趙南魚見我不說話,急切地想來抓我的手:
“隻要你點頭,我明天就跟柳禾悠那個蠢貨斷了!”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
虛掩的病房門被一腳踹開。
柳禾悠紅著眼眶站在陰影裏。
“趙南魚,你把剛才的話,再給姑奶奶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