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景深一夜未歸。
直到我剛給母親打完電話,說今晚就會回去時,門開了。
他站在玄關換鞋,漫不經心問道。
“回哪?”
“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掛斷電話,隨便扯了個謊。
“我媽有點不舒服,我回去看看她。”
謝景深沒有懷疑,反而接連不斷說道。
“正好,你回去勸勸她,別天天催婚。”
“她是真的著急你幸福,還是要賣女兒啊!”
我“嗯”了聲,抬腳去臥室收拾行李。
謝景深跟在身後,看著我一點點將衣櫃搬空,沒忍住皺眉。
“你這是要回去幾天啊,帶那麼多東西?”
“沒多久。”
“那你幾點的票,我送你。”
“三點。”
話落,他不出聲了,眼神糾結。
直到我將行李箱拉好,準備就緒時,才慢慢開口。
“三點我有事,要不我給你叫個車,你自己去?”
“你回來是哪天,到時候我一定是去接你好嗎?”
不會回來了。
我在心裏暗想。
但表情已經沒有波瀾,笑著說道。
“沒事,我自己去就行。”
話落,門鈴響了。
不等我去開,對方就用鑰匙打開了門。
我這才知道,這麼多年,謝景深一直給她留著鑰匙。
所以我每次和朋友旅遊完回家,發現布局變了,不是錯覺。
“知語姐,今天是我生日,我想讓阿深陪我一起過。”
蘇心念畫了精致的妝,朝我甜甜一笑。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謝景深藏在衣櫃裏的戒指不是我的。
原來他手機裏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預定單,也不是送我的。
原來戒指可以送給普通同事,卻送不了我這個陪了他八年的女友。
甚至連我們的六周年紀念 日,他也不記得了。
看著他滿心要走,陪蘇心念過生日的樣子。
我默契的沒有提,而是裝作不在意。
“我不介意的,祝你生日快樂,你們玩得開心。”
蘇心念喜笑顏開,拉著他的衣袖就要走。
或許是隱隱察覺到什麼,走到大門時。
謝景深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上高鐵時告訴我一聲。”
“等你回來,我去接你,拜拜。”
謝景深,這就是我們最後一麵。
我們不會再見了。
他走後,我獨自提著行李箱去高鐵站。
熟悉的景色不斷後倒,最後消失在視野。
留給謝景深的,隻有桌上那張我和其他人的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