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一聲,大門被用力關上。
謝景深走了,屋子就剩下我一個人,靜悄悄的。
站在窗邊,我看見蘇心念小跑著衝進他懷裏。
他愣住了,但沒躲。
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呼嘯的風順著窗戶灌進衣袖,我不自覺抖了抖。
不知何時起,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以前,我隻是吸了吸鼻子,他就立刻將毯子披在我身上。
但現在,就算我狂打十二個噴嚏,鼻涕紙塞滿垃圾桶。
他卻依舊隻顧著刷手機,查看獨居女性怎麼保證自身安全。
就連我嚴重到發燒躺在床上,想喊他給我接杯水,他卻根本聽不見。
直到我燒到暈厥,朋友發現我信息不回,電話不接時。
匆忙找上門,把我送去醫院,這才沒燒壞神經。
思緒回籠,我疲憊地躺在沙發上,合上眼。
熟悉的家,卻遍地充斥別人的痕跡。
蘇心念與他合租了兩年,拍下數百張照片,掛在牆上。
還記得我跨越千裏來到這裏的那天,拘謹地像個外人。
蘇心念一邊搬東西,一邊囑咐道。
“既然女朋友來了,那我留下也不合適,我出去住。”
“對了,阿深睡覺會夢遊,你可得小心他動手動腳的!”
“還有他睡前要喝熱牛奶,醒來要喝冰咖啡,你別弄混了。”
那刻我形容不出自己的感受。
好像站在我麵前的,不止是他的同事,還是有過短暫情愫的愛人。
傍晚,謝景深的同事打來電話。
說謝景深部門聚餐喝多了,要我過去接。
我淡淡應了聲,心裏卻很明白。
謝景深喝多是因為給蘇心念擋酒。
他胃不好,除了應酬幾乎不喝酒。
但蘇心念永遠是個意外。
哪怕他已因此進了三次醫院,卻還是執著於在各個場合,為她衝鋒陷陣。
等我趕去餐廳時,謝景深身子搖搖晃晃。
但依舊固執站在蘇心念麵前,手裏舉著酒杯。
“逮著小姑娘欺負算個什麼事!”
“我全替她喝了,來啊!”
同事見狀,沒忍住打趣道。
“謝景深,你這麼護著人家,不會是…喜歡她吧?”
場內瞬間沸騰,爭先恐後講起了他們在公司的舉動。
每次中午,他們總要黏在一塊吃飯。
蘇心念的生理期,他記得比她還清。
每到那天,蘇心念的工位上總會按時出現紅糖水和暖寶寶。
就連公司年會活動,他們也固定是彼此的伴,挽著手出現。
而我到現在才知道,他還有這麼體貼的一麵。
可我生理期時,他隻會丟下一句“多喝熱水”。
忽然,有人提到了我,場內頓時寂靜。
同事歎了口氣,語重心長說道。
“景行,你跟知語都在一起八年了,還沒結婚。”
“要我說,你要是真沒感覺了,就早點跟人說。”
“別耽誤別人,自己也好奔赴真愛…”
謝景深沒說話,像是真的聽進去一樣,點頭思考著。
而蘇心念紅了耳尖,害羞貼在他身邊。
“女士,請問你找誰?”
服務員的詢問,打斷了一行人的沉默。
謝景深抬頭看來,表情僵滯。
我搖了搖頭,轉身要走。
謝景深跟了出來,抓住我的手臂。
“知語,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