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堂上的老狐狸們最懂察言觀色,學乖了。
但那些年輕氣盛的官員們卻不幹了。
這群人平時飽讀詩書,腦子裏卻塞滿了荒唐的戲文橋段。
在他們眼裏,太子對瘦馬是深情,長公主對賭徒是付出,貴妃二嫁太監是反抗封建禮教。
而我這個拆散有情人的太後,簡直是罪大惡極!
以翰林院編修為首的六十多名年輕官員,集體跪在太和殿外的廣場上。
領頭的翰林院編修叫李青雲,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太後娘娘刻薄寡恩,不念骨肉親情,不顧真愛至上!”
“我等不願與此等冷血之人同朝為官!”
“若太後不肯下罪己詔,迎回廢太子,找回長公主和太妃。”
“我等今日便集體辭官,從此歸隱山林,絕不食大梁之祿!”
六十多個人齊聲高呼。
“絕不食大梁之祿!”
聲音震天動地。
新帝蕭策站在我旁邊,臉色有些發白。
“母後,六部不能沒有幹事的人,若是他們真走了,誰來維持六部九卿的基層運轉?”
我看著台階下那群自以為是的蠢貨,決定尊重他人命運。
我走到台階邊緣,聲音平靜的問:“你們真的想辭官?”
李青雲昂起頭,一臉傲氣:“太後若不允,我等寧死不屈!”
“好!”
我猛地一拍欄杆。
“既然你們視功名如糞土,哀家成全你們!”
李青雲愣住了,他身後的官員們也麵麵相覷。
“吏部尚書何在?”
吏部尚書戰戰兢兢地出列。
“臣在。”
“把這些人的名字全給哀家劃了。”
“即刻起,全部貶為平民百姓,朝廷永不錄用!”
李青雲慌了,聲音發顫。
“太後!我們走了,六部的工作誰來做?這朝廷還怎麼運轉!”
我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大梁三年一科舉,翰林院裏候補的進士、各地等著外放的舉人多如牛毛!”
“既然你們不食大梁俸祿,哀家即刻下旨開恩科,或者從候補官員中提拔!”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底下的官員們急眼了,有人開始哭喊磕頭。
“太後娘娘開恩啊!臣等知錯了,臣等不辭了!”
“晚了。”
我冷漠地打斷了這群烏合之眾的求饒。
“不僅要辭,還得查。”
我看向戶部尚書。
“去查查這些人的家族賬本。”
“他們不是不食大梁之祿嗎?那就把他們曆年貪墨的銀子,強占的良田全部吐出來。”
“查實一個,抄家一個,全部充入國庫!”
剛才還大義凜然的清流們,瞬間哭爹喊娘,癱倒在一地。
黑甲軍整齊步入,將這群人挨個拖走。
廣場上重新恢複了清淨。
朝堂上的毒瘤被我一刀切除,國庫還馬上要進一大筆錢。
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然而,就在我端起一盞新茶潤喉,準備回慈寧宮睡個午覺的時候。
宮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通報聲。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太和殿,滿臉驚恐。
“太後......太後不好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有人起兵造反?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我皺起眉頭。
太監咽了口唾沫,指著宮門的方向,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外敵......是......是先帝爺!”
“他帶著一個身懷六甲的苗疆聖女,已經到了午門外了!”
我手裏的茶盞,“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暴斃的狗皇帝,居然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