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茉撲聲音發顫,翻出所有銀行卡。
“姐,你到底怎麼了?我們去醫院!如果真生病了,砸鍋賣鐵也治好!”
江臨卻沒動,可過了很久,他還是彎下腰去夠輪椅。
“去檢查,真病了,我再多接幾場拳。”
我鼻子一酸,看了眼小茉和江臨。
小茉身上的短袖洗得泛白,連件新的都舍不得買
江臨小指怪異地往外翻著,是打黑拳傷的。
他們的錢,都用在了我身上。
我不敢再說了。
我怎麼還能再添麻煩呢。
“我開玩笑的,就是鼻子幹而已。”
看著妹妹和江臨探究的眼神,我連忙借口犯困,回到臥室裝睡。
卻真的被大腦的脹痛痛暈了,又被壓低的吵架聲吵醒。
“你不要那麼跟她說話!求你對姐姐好一點"
江臨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
"可現在我心疼的隻有你!我受不了她給你添麻煩的樣子。"
小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不需要你心疼!如果你覺得我可憐,好,那我去找那個追我的人...”
話突然斷了
門留了一道縫,風一吹就開了條口子。
我看到江臨把妹妹抵在牆上,吻了上去。
他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妹妹推了他一下,然後沒再動。
我輕輕把臉轉回去,對著牆壁。
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裏。
沒關係,我真的沒關係。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可三天後,妹妹突然說交男朋友了,請我們吃飯。
而那個人,是之前被我的殘肢嚇跑的男人。
小茉一直再對我笑。
“他家裏條件不錯,對我也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差一點就哭出來。
她大概是覺得,隻要她跟了別人,江臨就能死心塌地對我好吧。
真是個傻子。
江臨滿臉陰翳,指甲摳破了手掌。
小茉找的男朋友
一落座就打量我的輪椅,目光像在估一件殘次品。
“小茉,你姐這個情況,要是能站起來來號,現在路都走不了...以後我就不出彩禮了吧。就這條件,我肯娶你已經不錯了。”
“你自己看看,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兄弟都笑話我找個保姆。”
小茉的臉僵了。
我端起一杯水,想潑到男人臉上。
可江臨動作更快,他攥起拳頭就往男人臉上砸。
妹妹站在兩個人的中間,指甲掐進江臨手背裏。
“別,求你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們走啊!”
我抓住妹妹的手,讓她一起走。
“小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話,江臨像賭氣一樣,推著我走了。
小茉看著我們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黯然。
可走到路口,江臨停下來了,他透過飯館的玻璃窗,死死盯著妹妹和男人交握的手。
然後他鬆開輪椅把手,聲音啞得聽不清。
“你在這兒等我。”
他快步往回走,把我一個人丟在了車水馬龍的路口。
夜風灌進我的領口。
身後傳來熊孩子的嬉笑聲。
“看那個沒腿的怪物!我們來打怪物”
輪椅猛地被從後麵一推,衝下斜坡。
刹車線在風裏彈跳,我什麼都抓不住。
我衝到了一輛卡車麵前,卡車大燈刺得我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