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重刑犯會見室。
一看到江聿洲,張財便咧嘴笑了起來。
“喲,江大側寫師,久仰久仰。”
江聿洲坐在對麵椅子上,冷冷盯著他:“狡辯和謊話都是無意義的,告訴我,宋書意在哪裏?”
張財靠在椅背上,不屑地哼聲一笑。
“急什麼?時間還夠,我們慢慢聊唄。”
“當年你給宋書意做的那份側寫,真不錯,連我看了,都覺得她就是凶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戲謔。
“可惜啊,你這個頂級側寫師,卻連自己愛的人都看不透。”
“你筆下窮凶極惡的人,死前卻放下了一切尊嚴,可憐兮兮跪在地上求我,哭著讓我饒她一命。”
張財像是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裏,突然手舞足蹈,模仿起我驚恐的樣子。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有愛我的家人,還有馬上就要結婚的未婚夫!”
“我肚子裏已經有三個月大的孩子了,求求你饒我們一命,我願意把我一切都給你!”
“求求你,我不想死啊!”
聽著他矯揉造作的尖細嗓音,我的魂體一陣痙攣,痛苦到幾乎要被震碎。
八年前的瀕死畫麵瞬間湧了上來,昏暗的地下室,滿目的血腥。
我捂住臉,血從雙眼流出,無聲地痛苦尖叫。
明明我的存在已經影響不了現實,江聿洲卻像是聽到了般渾身一顫,朝我魂體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扭頭怒視張財,重重一錘桌麵。
“夠了,閉嘴!”
“我為什麼要閉嘴?”
張財笑得更開心了,“你不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我捅了她四十三刀,刀刀都避開了要害。”
“我就是要讓她慢慢失去力氣,慢慢等死。”
“那麼瘦弱的女孩子,捂著肚子,絕望在地上爬了很久,想要求救。”
“可沒有人來救她啊,最後她就躺在那裏,看著天花板,哭到眼裏再也流不出一滴血淚,直到斷氣......”
“我讓你閉嘴!”
江聿洲再也無法忍受,站起身來,厲聲打斷了他的話:“不用再編造這些謊話來刺激我,我知道宋書意根本沒死,什麼身孕更是無稽之談,你根本動搖不了我!”
張財看著他,眼神輕蔑。
“喲喲喲,是覺得我在說謊,還是心疼了?”
他怪笑著,從江聿洲這邊拿過紙筆,低頭在上麵畫了起來。
沒過多久,他把紙推到江聿洲麵前,靠回椅背上,意興闌珊地閉上了眼睛。
“我已經說了我該說的。”
“剩下的,就看你這個頂級側寫師能不能看懂了。”
江聿洲視線落在紙片上。
上麵畫著幾道怪異的線條,扭曲在一起,讓人看不熟是文字還是符號。
江聿洲皺眉,拿起紙片繼續追問。
任憑他如何逼問,張財都隻是懶洋洋地抱胸閉眼,不再做任何回應。
時間到了,獄警進來,把張財帶了出去。
會見室內一片寂靜,江聿洲久久沒有移動,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直到門再度被人推開,宋硯沉和宋晚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