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濃鬱的大紅袍茶香撲麵而來。
副院長坐在我的辦公椅上。
桌子上擺著一個紫檀木盒子。
盒蓋半開,露出一卷泛黃的古籍。
那是清代舞蹈名家留下的孤本《霓裳譜》,市麵上有市無價。
“晏疏啊,年輕人有鋒芒是好事。”
副院長吹了吹茶沫。
“但剛極易折。咱們做教育的,也要懂得變通嘛。”
反手鎖上辦公室的門,我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接了杯涼水。
“院長這話我聽不懂。統考有統考的規矩,達不到標準就是不合格。”
副院長放下茶杯,臉色沉了下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指了指桌上的紫檀盒子,他壓低了聲音。
“沈家為了支持咱們學院的學科建設,可是操碎了心。這本孤本,是沈董特意從海外拍賣會上拍回來,指名道姓要送給你的。”
“隻要你在沈亦初的成績單上簽個字,不僅這本古籍是你的。明年係主任的位置,我也替你留著。”
我走上前,拿起那本古籍,在手裏掂了掂。
副院長眼裏閃過笑意。
下一秒,我直接將古籍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副院長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手直哆嗦。
“你!你簡直瘋了!”
“晏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我明天就取消你的主考官資格!”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下錄音播放鍵。
剛才他威逼利誘的那些話,清晰地在辦公室裏回蕩。
“院長,您猜這份錄音要是寄給教育局紀檢委,您這位置還能坐幾天?”
副院長的臉瞬間漲紅了。
他指著我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後隻能灰溜溜地摔門而去。
辦公室還沒清靜十分鐘,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腳步聲。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阮明珠踩著高跟鞋,滿身珠光寶氣地衝了進來。
二十年沒見,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全靠金錢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貴婦皮囊。
“就是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卡我女兒的成績?”
她直接衝到辦公桌前,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微微側身,輕鬆躲過這一巴掌。
順勢扣住她的手腕,借力往後一推。
阮明珠腳下不穩,一個踉蹌跌坐在沙發上。
“你敢跟我動手?!”
她尖叫起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沈宗鶴的太太!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北城待不下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太太好大的威風。可惜這裏是國家開辦的大學,不是你們沈家的後花園。”
阮明珠氣急敗壞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我砸過來。
偏頭閃過,杯子砸在牆上,碎玻璃濺了一地。
走廊外考試期間的駐校警察聽到東動靜,直接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警察厲聲問道。
我指著滿地狼藉和還在發瘋的女人,語氣平穩。
“警察同誌,這位女士強闖考官辦公室,企圖通過暴力手段篡改高招成績,並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阮明珠徹底懵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我一點麵子都不給她。
“你胡說!明明是你先推我的!”
“走廊和辦公室都有監控。”我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一切以證據為準。”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控製住阮明珠。
“這位女士,請跟我們回局裏協助調查。”
被請出走廊時,阮明珠還在歇斯底裏地咒罵。
“你給我等著!我老公絕對不會放過你!”
靠在門框上,我看著她狼狽的背影,隨手將那杯涼水一飲而盡。
沈宗鶴,你老婆已經替你把路鋪好了。
接下來,該你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