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中的棍子掉在地上,我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我才直起身子,拿出手機給媽媽打個電話。
“媽,你們沒弄丟我房子裏的鑰匙吧。”
“沒有啊,乖乖,你鑰匙丟了嗎?媽媽給你送過去。”
媽媽的聲音一出來,我的情緒立刻繃不住了。
我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聽到媽媽這樣平靜而溫暖的聲音了。
強忍著自己的情緒,我開口。
“沒事媽,我找到了。”
“晚上我回家吃飯,想你和爸爸了。”
媽媽笑了笑,聲音裏帶著關心。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不行就辭職歇歇,爸媽養得起你。”
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媽媽總是這樣,每次在我加班累的時候,她都會堅定地告訴我。
不行就回家,爸媽永遠養得起你。
我吸了吸鼻子,扯起一個笑容。
“沒事媽,我晚上想吃火鍋。”
“好,媽媽這就去菜市場,把你喜歡的菜都買上。”
掛了電話後,我終於忍不住號啕大哭。
所有的委屈,緊張和憤怒,都在此刻發泄了出來。
發泄完,我仔細地回憶了一下。
這個房子裏隻有兩把鑰匙,爸媽那裏一把,我這裏一把。
既然鑰匙都沒有丟,那就證明凶手有開門的技能。
這個房子已經不安全了,我打算明天就把房子掛到中介,搬回家裏住。
以前因為我總是加班,爸媽不放心,每次都要等到我回家他們才休息。
為此我才搬出來住。
但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一家人平平安安更重要了。
我起身又把家裏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地方有人。
又把上一世被扔下去,砸死人的花瓶收了起來。
將大門反鎖後,我喝了杯牛奶,打算睡一會兒。
我太疲憊了,身體的一切指標,都到達了上限。
再次醒來,是被一陣強烈的敲門聲吵醒。
我頭疼欲裂地站起身來,迷迷糊糊地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其中一個人開口道。
“沈小姐,你涉及高空拋物致人重傷,我們現在依法逮捕你。”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身上如同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爬,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個踉蹌,我差點栽倒在原地。
鋪天蓋地的絕望籠罩著我,難道我進入了什麼死循環,注定要經曆這一切。
“沈小姐?”
警察的話,把我拉回了現實。
不對,他剛才說的是高空拋物致人重傷。
我一把拉住了警察的袖子,著急地問道。
“沒砸死人是嗎?是隻重傷?”
警察有些莫名其妙,聽到我的話不滿地開口。
“沈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沒砸死人?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涉嫌故意殺人。”
我沒理會警察的不滿,立刻跑到了陽台。
被警察按到地上的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樓下有一灘刺眼的紅。
尤其是那個碎裂的花瓶,為什麼,為什麼還是這個花瓶。
為了防止意外,我明明記得這個花瓶已經被我收起來了。
為什麼現在被扔下去的,還是這個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