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途中,我死死盯著手機上的時間,指甲陷進皮肉。
恨不得立刻瞬移到小區裏。
8.38,路上開始堵車,公司原本距離家裏隻有十分鐘的路程,可偏偏趕上了早高峰。
我不停地催促著司機,希望能快點再快點。
小女孩家人絕望又憤恨的眼神,在我腦海中閃回。
8.4,車子停在了距離小區兩個路口的地方,前麵是看不到頭的車隊。
法官宣布庭審結果的那一刻,媽媽直接暈在法庭上,一向克製的爸爸淚流滿麵。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們的頭發變得花白,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
我直接打開了車門,不顧司機的咒罵,跑了下去。
一路上,腎上腺素分泌到了極限,在人群中穿梭。
8.53,終於跑到單元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小區裏的攝像頭。
即便我不在公司,隻要保證自己在案發時出現在別的監控裏就可以。
我喘著粗氣,又轉頭看向了自己家的窗戶。
這個時間,凶手按道理來說已經在我家裏了。
上輩子直到死,我都想知道他是誰。
觸手可及的真相和即將到來的女孩,折磨著我的神經。
就在我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衝上樓時,轉角處阿姨推著嬰兒車緩緩走來。
“別過來!”
我大喊一聲,隨即衝了過去,死死抓著嬰兒車。
大姨嚇了一跳,“你有病吧,路是你家修的,還不讓我們過了。”
“大姨,求你,你等一等...等一等再過去。”
也許是我眼中的悲切太過明顯,大姨愣了一下。
“你有事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九點整。
這個時間,剛好是監控裏花瓶落下的時間。
我瞬間抬起頭,死死盯著自己家的窗口。
沒有任何動靜,窗戶是關著的。
我猛地鬆了一口氣,嬰兒車裏小女孩正含著手指,笑眯眯地看著我。
這一瞬間,我無比慶幸自己能趕回來,救下了她。
但我無法確定,因為我不在家,會不會改變凶手落下花瓶的時間。
為了徹底避免悲劇,我隻好對阿姨說。
“大姨,這棟樓上有個神經病,經常往下扔東西。”
“為了孩子的安全,你帶小孩出去玩的時候,盡量避開這條路。”
看著我的眼神不像在開玩笑,大姨這才笑著跟我說。
“謝謝你啦,閨女。”
接著,她摸了摸女孩的頭。
“朵朵跟姐姐再見,奶奶帶你走另一條路。”
大姨離開後,我迅速跑進樓道裏,不停地按著電梯。
憤怒裹挾著我,上一輩子,因為這個凶手,父母被網暴致死,自己在監獄含恨而終。
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抓住他。
電梯到了20樓,我去樓道裏找了一根棍子防身。
鑰匙插進鎖眼的那一刻,我緊張到了極致。
打開門,我想象中的各種對峙都沒有發生,屋裏卻空無一人。
怎麼可能!
我拿著棍子走了進去,為了防止意外,我並沒有關上大門。
可每一個房間,都和我上班前一模一樣,根本沒有任何人來過的蹤跡。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
我嚇了一跳,連忙打開門。
呼嘯的風聲提醒著我,根本沒有任何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