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關門的那一聲門響,像一聲炸雷,徹底把我的心炸碎了。
我在空蕩的廚房呆呆站了一會兒,然後在手機上約了明天的流產手術。
我剛合上手機,周媛閃了進來。
她臉上柔弱的笑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嫉妒。
“宋溪,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其實那時一鳴不是出軌,是和我破鏡重圓。”
她盯著我的臉,嘴角扯起惡毒的笑:
“你不知道吧?其實我才是一鳴的第一任女朋友,隻是我那時候要他不要公開,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後麵,也是我和他提了分手,他一氣之下,才轉頭追的你。但他一直愛的是我,所以你們在一起後,我隻不過給他發了幾個消息,他就又回到我身邊了。”
支離破碎的心,又多了一個洞。
原來,他們還有我不知道的過往。
大二時,周媛突然和一個校外的富家少爺打得火熱。
想必是因為這樣,她甩了江一鳴。
大三時,我和江一鳴在一起不久後,無意中發現他和周媛的聊天記錄。
估計是周媛那時候被少爺甩了,又回頭來找江一鳴。
聊天記錄裏,她問江一鳴:
【你和宋溪分手,我可以考慮公開做你的女朋友。】
看時間,江一鳴已經收到這條消息一天了,還沒有回她。
我想了很多,最後抖著手把周媛從江一鳴的手機裏刪了。
然後用小號,換成周媛的頭像,加了江一鳴。
回想起來,這大概是我人生中做過的最卑鄙的一件事。
但這麼煞費心機的手段,也沒有留住想走的心。
想到這裏,我抬手,將剩下的蜂蜜水一滴不剩地潑到周媛臉上:
“怎麼,現在看江一鳴混出點樣子,就不管不顧地貼上來了?什麼破鏡重圓,是迫不及待找下一個金主爸爸吧。”
蜂蜜水順著周媛的臉滴滴答答往下滴,她尖叫起來:
“宋溪,你......我要告訴江一鳴!”
這一刻,我隻覺得好笑。
所以就真的笑出了聲,然後攤攤手:
“隨便你。順便幫我告訴他,我不要他了。婚禮取消。”
說完,我收拾了幾件常用的衣物,走出了家門。
我定了一間酒店,剛辦理完入住,江一鳴就給我打來電話。
聲音裏是少見的小心翼翼,還有幾分討好:
“宋溪,我剛才急著出門,沒和你解釋清楚。”
“周媛的事,是我太心急了,也沒想著先和你商量。這樣吧,等我今天回來,我就出去給她定個酒店,不讓她住在我們家,你就別氣了,好不好?”
等他說完,我聽見自己沒有什麼感情的聲音響起:
“江一鳴,我們分手吧。婚禮我也取消了,那個房子寫的是你的名字,你想留誰住,是你的自由。”
一陣沉默,隻聽見那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聲。
在我要掛了電話時,江一鳴抑製著憤怒的聲音傳來:
“宋溪,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讓她出去住,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婚禮取消?行啊,反正這個婚禮本來就是你鬧著要辦的。”
他止住了話頭,似乎在等我說什麼。
但我隻是笑了一下,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是啊,本來就是我鬧著要的。
如今,我累了,這場獨角戲,我不想唱了。
......
被宋溪掛了電話後,江一鳴發了一陣呆。
助理在一邊,小心翼翼問:
“江總,剛才是宋溪姐嗎?你們倆吵架了?”
“別怪我多嘴,您剛剛說什麼反正婚禮是宋溪姐鬧著要的,還挺......傷人的。”
江一鳴的心像被錘了一下,也開始有點後悔。
他的確是不想辦這個婚禮的,總覺得都是辦給外人看的。
但為了逃避領證,他主動提出辦個婚禮。
這幾個月,他看著宋溪歡歡喜喜聯係婚慶公司。
翻來覆去擬賓客名單,拖著他去拍婚紗照。
他也在不知不覺中,感染了這份歡喜。
對半個月後的婚禮,有了隱秘的期待。
想到這裏,江一鳴吩咐助理:
“幫我找找公司附近租的房,要高檔一點的小區。”
“再訂一束紅玫瑰,我一會兒下班了帶回去。”
他打定主意,盡快把周媛送走。
再帶上花和笑臉,宋溪一定就會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