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研究院的頂級文物修複專家,
而門門掛科的寶寶病小師妹,
忽然自稱能和文物對話。
我每次修複文物前都要花大量時間查閱資料,
才能確定修複方案。
陸瑤卻張口就能精準還原出文物的原本模樣。
眾人誇她是天才文物修複師,
貶低我是沽名釣譽的“磚家”。
直到研究院接手國家重點壁畫修複項目,
我作為總工程師正要彙報方案,
陸瑤卻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把我攔下,
“師姐,剛剛壁畫告訴寶寶,它們不想被寶寶以外的人玷汙,所以還是寶寶來當總工程師吧。”
我據理力爭,卻被一眾師兄弟指責功利心重。
陸瑤出色地完成了修複方案彙報,
替代了我總工程師的位置,
而我被調去成了苦力工。
修複過程中,
陸瑤非要將奶瓶裏的牛奶塗抹到壁畫上增加奶香,
我阻止卻被師兄弟推倒,
腦袋不幸撞到石頭身亡。
臨死前我才知道,陸瑤能聽到我的心聲,
從而剽竊走了我的研究心血。
再睜眼,
我回到了陸瑤自稱能聽見文物說話的那一天。
這次,我沒有再耗盡心力準備修複手稿,
而是轉身畫起了葫蘆娃。
......
“這尊唐三彩龍耳瓶損毀的這麼嚴重,還能修複嗎?”
“沈老師可是頂級文物修複專家,恐怕隻有她能修複這件國寶了。”
熟悉的對話聲傳入耳中,
我低頭看向自己手裏那份厚厚的手稿。
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
這是我花了整整一個多月,
查閱了上百份資料才完成的修複手稿。
我這是重生了?
我的眼神轉向桌上那損毀嚴重的龍耳瓶,
正想要開口,
“等一等,寶寶有話要說。”
陸瑤從角落裏站起來,
懷裏抱著一隻粉色的奶瓶,
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剛剛寶寶聽到這瓶子開口說話了!”
我眼神一滯。
這發展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陸瑤,
目光裏寫滿了鄙夷。
“陸瑤,你開什麼玩笑,瓶子怎麼可能說話?”
“誰不知道你是門門掛科,仗著關係才能進來實習的廢物,在這搗什麼亂?”
陸瑤的嘴一癟,眼眶立刻泛紅,
“寶寶沒說謊,寶寶真聽見了!”
她抱著奶瓶跺了跺腳,
“就是瓶子告訴寶寶,它損毀前是什麼樣子的,你們都不信寶寶。”
旁人見狀,
對陸瑤毫不客氣,
上前就要把她往外推。
“張口閉口寶寶,也不嫌丟人現眼。這是研究所,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
陸瑤轉身對著在場幾個師兄,
小嘴一癟,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他們。
“師兄,大家相信寶寶好不好?”
“如果寶寶能還原出這瓶子,就說明寶寶沒說謊,給寶寶一個機會嘛。”
陸瑤是我們文物修複專業唯二的女孩子。
我素來冷傲,隻埋頭科研,跟誰都不親近,
而陸瑤恰恰相反,
她嬌氣愛撒嬌,
動不動就寶寶長寶寶短,
偏偏那些師兄弟就吃這一套。
果然,
幾個師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寵溺的表情。
“唉,真拿你沒辦法。”
大師兄程軒搖頭歎氣,
嘴角卻分明帶著笑意,
“那你就試試吧。”
“別搗亂太久啊。”
陸瑤得意地朝我瞥了一眼,
她抱著奶瓶大搖大擺地坐到桌前,
然後開始指揮,
“大師兄,幫寶寶找一套彩色筆,要最細的那種哦。”
“手好酸哦,二師兄幫寶寶吹吹。”
“三師兄,寶寶的奶瓶涼了,要熱一熱。”
師兄弟們被她指揮得團團轉,
卻沒有一個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隨著手稿逐漸完成,
眾人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
“這畫得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程軒順手拿起我那份厚厚的手稿,
將兩份手稿並排放在一起比對
眾人紛紛圍了過來。
我那份耗費了一個多月心血繪製的手稿,
和陸瑤隻用不到兩小時就畫出來的草圖,
竟然分毫不差。
“沈老師花了一個多月的修複手稿,陸瑤居然兩小時就完成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沈清煙名氣那麼響,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麵對議論,我定了定神,走上前直視著陸瑤,
“你沒有查閱任何資料,也沒有任何前期準備,你是怎麼憑空畫出這份手稿的?”
眾人臉上的狂熱退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狐疑。
“對呀,沈老師說得有道理。”
“陸瑤,你不會是提前偷看過沈老師的手稿,作弊了吧?”
議論聲四起,
陸瑤笑容卻沒半分變化。
她眨眨眼睛,
“這尊龍耳瓶出自唐代洛陽窯口,釉色以黃、綠、白三色為主......”
陸瑤清晰地說出了這龍耳瓶的來曆和修複依據,
和我翻閱上百本資料,
才得出的結論分毫不差。
眾人再次震驚了。
“沈老師的修複手稿上根本沒有這些內容,看來陸小姐的確沒有作弊。”
“陸小姐,您是提前查過這些資料嗎?”
陸瑤歪著頭,天真道,
“這些資料還要查嗎?剛剛瓶子都親口告訴寶寶了呀。”
眾人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瑤得意地扭頭看向我,
“寶寶知道師姐肯定不服,還覺得寶寶在說謊。”
她笑嘻嘻地說,
“畢竟寶寶有超能力,師姐沒有。”
她伸手朝修複室的陳列架上一指,
“不如現場隨便挑個文物,師姐和寶寶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