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怎麼會知道?”
陸宴臉色一僵。
我冷笑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
對著天光一照,側麵果真刻著淺“清兒”二字。
就在剛剛,眼前字符旁邊的畫麵又變了。
畫麵裏,是幾年前,陸宴暗中找上一名科考落第的紈絝子弟,暗地裏聯係他,要幫他代考。
結果那紈絝子弟故意捉弄他,逼他喝酒。
一番折騰後,他才鬆了口,
“沒想到你如此愛那姑娘,為了那姑娘,真敢鋌而走險。行,我答應你了。”
他冒險代考,換取林清兒入書院的機會。
他滿臉痛苦,可看向林清兒時,眼神裏盡是歡喜。
而這個玉佩,就是林清兒那時給他的定情信物。
【這不是愛是什麼?除了林清兒,感覺陸宴再也不會對別人那麼愛了】
【這個朝代給別人代考可是要砍頭的,陸宴能為了林清兒押上自己的性命!】
陸宴看不見漂浮的字符,也瞧不到畫麵。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吐了出來,
“你不是知道我曾有過未婚妻嗎?就是她,你怎會知道這些事情?“
”這玉佩雖然有她的名字,可這本是我家中的傳家之寶,你知道我恨她。不說她了可以嗎?”
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眼前最新一條字符,正寫著,
【被甩了會很嗎?有恨才有愛啊,等林清兒回來,那不就可以瘋狂做恨了哈哈哈】
我隻覺得諷刺,
”如果她回來找你呢?讓你把這入書院的機會給她,你會幫嗎?“
也許是看出我的不肯退讓。
陸宴愣了愣,立刻鄭重搖頭,
“不會,我絕不會再與她有牽扯。”
“我還給你準備了生辰禮,便是你心心念念的月華百鳥裙。”
“這次我答應入書院,也是因為我想過了,要與你成婚,往後我要考取功名,風風光光去你進門。“
”鳶兒,我不想跟你談論過多林清兒的事情,她......她背叛了我,我不想再想到她了。”
“你懂我嗎?”
我逐漸冷靜下來。
兩年前,他在護城河邊喝醉了,幾乎要跳下河去。我遠遠看見,嚇了一跳,不顧自身安危把他拖下來,也是這時候遇見了他。
他模樣長得好,我便對他一見鐘情,總變著法子照顧他。
後來,他抱著我哭,
“鳶兒,你喜歡我?那你可會一輩子陪著我?”
我才知道,原來他是被未婚妻背叛,心如死灰,幾欲尋死。
我當時死死抱住他,
“嗯,我心悅你,會一直跟你在一起。”
後來,我更加對他好。
他不願意外出與人交往,我便賺錢養家。
他說被背叛有陰影,我便同意再晚幾年成婚。
在一起兩年,他也對我很好,記得我所有喜好。
也許,我應該相信他一次。
【聽說林清兒在宮中待了兩年,本來正要晉升,偏偏得罪了丞相府入宮的小姐。】
【被人直接撤了女官官職、趕出皇宮,現在徹底走投無路了/好可憐/~】
【要是陸宴把隨行名額給她,她就能重回書院,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妥妥的緣分未盡啊!】
而陸宴此刻正一臉鄭重地望著我,
“鳶兒,我如今心裏隻有你一人,你盡管放心。”
說著便主動牽起我的手,往家中走去。
“你沒吃晚膳就跑出去,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可剛踏進府中,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我上前開門。
看清來人那一刻,渾身陡然一片冰涼。
陸宴聞聲走出來,看到門口站著的林清兒時,臉色猛地一變,拉著她轉身避開。
我當即邁步攔住去路,
“要去哪?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兩人僵持在原地,場麵一時凝滯。
林清兒率先開口打破僵局,對著陸宴說,
“聽聞你詩作成名,得了不少大人物賞識,還拿到了京城書院的入學資格。”
陸宴微微頷首,語氣不自覺放軟,
“嗯。”
林清兒垂下眉眼,
“我此番冒昧登門,實屬打擾。隻是我聽說,縣老爺格外恩待你,還允你可以多帶一人入書院求學。我,我想求你把這個機會讓給我。”
她連忙又補充一句,
“我知曉你已有未婚妻,我絕無別的心思。隻是如今我實在走投無路,幫幫我好嗎,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