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能入書院,我當了兩年丫鬟,未婚夫卻憑著一首好詩一夜成名,書院邀約絡繹不絕。
縣老爺為收攬他,允許他多帶一人進書院。
可他想都沒想,直接就給拒絕了。
我當場跑去質問他,
“你明明知道我想入書院考女官,你可以順手拉我一把,為何偏偏不肯?”
他有些委屈,
“朝堂宅院人心複雜,你哪裏應付得來?更何況,你也不是會讀書的料子,就別添麻煩了。”
我氣得跑出家門,一邊暗罵,
“壞阿宴,家中事事是我負責,你比我還不懂人情世故呢!”
說完,我又擔心,他在私塾會與人不和。
可下一秒,眼前忽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字,
【不懂人情世故?搞笑,兩年前,他可是女官林清兒的相好,可會左右逢迎了,心思縝密得很!】
【原來是他啊!當年林清兒一個學渣,能得了貴人的青眼,當上女官,都靠他籌謀呢!】
【之前我還以為他倆是官配,磕了好久嗚嗚嗚嗚......他們真的好甜~好般配~】
......
眼前的字符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誰懂啊!陸宴放棄自己的前途,為了林清兒步步籌謀!我永遠磕年少宴清CP!】
【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對,現在陸宴都有未婚妻了,真是意難平啊!】
【有未婚妻又怎樣?可以退婚啊,再說了,就算成婚了也能把她貶為妾。現在陸宴要去的私塾在京城,肯定能跟林清兒見麵,還有機會~】
【好期待,不知道這倆能不能在一起!】
我渾身發抖,眼睛死死盯著這些字符。
從這些字符裏,拚湊出一個不一樣的陸宴。
不是那個不苟言笑、穩重的陸宴。
而是會守著一個人用盡溫柔,燭光伴讀,朝夕相伴,事事用心,句句溫柔。
陸宴和林清兒本是青梅竹馬,一場洪災奪走了兩人的家人,兩人就相依為命長大。
他為了林清兒傾盡所有,知道她想考女官,就在背後給她出謀劃策。
當今女子,想考女官,必先入書院。
可要入學,必須要有夫子或世家權貴舉薦。
他就費盡心思,甚至冒險違了當朝律例,也要給林清兒換取了一個入書院的機會。
直到兩年前林清兒當女官之後,和他斷了關係。
他一夜頹廢,離開京城,來了南鄉。
這才與我相識。
我幾乎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可突然,眼前的字符陡然變換,變成了畫麵。
看其中京城的樣子,明顯是兩年前京城的光景。
畫麵裏,陸宴陪著林清兒站在書院門口。
林清兒滿臉擔憂,怕自己學識不夠。
可陸宴沒有半分嫌棄,一遍又一遍教她,待人接物的禮數,又細細叮囑她入學後的言行舉止,
“你放心,有我護著你。”
那模樣,是我從未見過的。
畫麵流轉,字符再次瘋狂滾動起來。
【啊啊啊經典名場麵!這是他倆最甜的一段回憶!】
【作者突然放回憶殺是怎麼回事?清兒女神是不是要回歸了?】
【不會吧啊啊啊,好期待!作者專門寫了陸宴入學,可以多帶一人,我大膽猜一下,不會是留給林清兒的吧!】
我的心一點點沉到穀底。
這三年來,我為了入書院,甘願在江陽書院的夫子家中做了兩年丫鬟。
日日勤懇做事,隻為換來難得的入學機緣。
可陸宴,卻總說我不會讀書,說我癡心妄想,
“鳶兒,念書也需要有天賦,你何不踏踏實實,就這樣過日子就好?”
我當時滿心委屈,卻也隻當是他性子耿直。
如今看來。
原來,不是這樣的。
他甚至可以把書都背不全的林清兒捧上高位,一句句教她讀書,給她講解。
他隻是,不願為我費心罷了。
眼前視線變得模糊。
我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哭了。
陸宴從身後追上我,
“怎麼哭了?”
我下意識側身避開他的觸碰,
“陸宴,你真的不能幫我一次嗎?這個書院名額,我真的很需要。你答應縣老爺好不好?”
我壓下心底所有的委屈,拚命說服自己。
人皆有年少輕狂,我可以包容他的過去,隻要他如今心裏隻有我,就好。
可陸宴隻是微微一怔,為難道,
“我已經回絕了,如今再去要,實在不好意思。”
我垂落眼眸,
“是嗎?”
“那當初你為林清兒求取女學名額時,四處攀附求人,百般冒險籌謀,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覺得不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