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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放下了自尊,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男女粗重的喘息聲讓我紅了臉。
我聽了許久,他們為了調情,關於媽媽的貶低一句接著一句。
我顧不上心裏的酸澀,哭著哀求他,
「爸爸,媽媽病了,需要一筆錢救命,你幫幫我們。」
王曼妮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笑。
「景行,你聽聽,我就說吧,那女人就是個無底洞。」
「就該聽我的,讓她當保姆,放在眼皮底下老實一點。」
我急忙解釋,
「是真的爸爸,我有醫院的證明!媽媽真的快不行了」
可他卻冷冰冰打斷我,
「那就別治了,我沒錢給一個騙子。」
當晚,我在電視上看到他,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為偏遠山區捐贈了500萬。
他捐款的新聞一條接著一條,
而媽媽的病危通知書下了一次又一次。
整整一周,媽媽的哀嚎聲從悶哼大到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我再也忍不住,拿著刀衝進了爸爸的公司。
「給我錢!不然我就死在你辦公室!」
他上下打量著我,揮了揮手,兩個保安就奪走了我手裏的水果刀,將我按在地上,
一紙斷絕關係的協議被丟在我麵前,
「簽吧,簽了就當沒生過你。」
保安死死地壓著我的手,按下了手印。
直到走出大樓時,我耳邊還回響著媽媽疼痛難耐的慘叫聲。
王曼妮攔住了我,給我看向她滿是灰塵的鞋。
一張銀行卡在我眼前晃了晃。
「舔 幹淨,給你一百萬。」
我沒有絲毫猶豫,低下了頭,
隻要媽媽能活要我的命都可以,別說是尊嚴了。
可後來......
我再也回想不下去了,站起身,奪門而出。
剛推開門,一盆麵粉和著水從上頭潑下來
王曼妮和林嘉木的笑聲傳來,譏諷聲不絕於耳,
我抹了一把臉,抬頭看著他們。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林景行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要見你媽。」
我愣住了,然後開始笑,越笑越大聲。
桌上的海鮮湯濺起來,混著臉上的麵粉水流進我嘴裏。
我又鹹又澀,笑得停不下來。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折疊的紙,轉身甩在他臉上。
「我媽四年前就死了。」
「你要見她,去找閻王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