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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上清大後，我在車站見到了五年前離婚出走的爸爸。

他早已不是當年窘迫的樣子，很是闊氣。

看到我滿是泥濘的鞋子，他的小兒子開口嘲笑：

「媽媽說得對，窮鬼就是臟兮兮的。」

「我媽讓我轉告你，要不是你考得爭氣，才不許你們見麵。」

爸爸不好意思地捂住了他的嘴，塞給我一把紅鈔。

「既然來了京市，就常聯係，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

「要不是你媽太倔，不願做小，當初你也能跟著我一起來過好日子。」

我皺著眉把紅鈔狠狠地砸到他臉上。

「你是說你入贅給老寡婦，讓我媽去當保姆的好日子？」

他麵色難看，死死拉住想要動手打我的小兒子。

「囡囡，讓你媽低個頭吧，不要和錢過不去！」

我想起骨瘦如柴的媽媽，紅了眼眶。

媽媽四年就死了，再也沒法認錯了！

......

「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媽一樣油鹽不進？」

散落的紅色鈔票在風中打著旋，他皺著眉滿臉不悅。

「你個要飯的窮鬼，敢打我爸！」

小男孩抬起腳，狠狠踹向我的小腿。

林景行象征性地拽了嘉木一把，語氣裏卻沒有多少責怪。

「嘉木，被他媽媽慣壞了，和你也不親…」

他打量著我不合身的衣服和鞋，眼裏帶上了嫌棄。

「囡囡，這就是你媽教你的教養？」

「長輩給你錢，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敢動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

媽媽查出二胎的當天，他坦白自己出軌了

幾次三番逼媽媽做小，甚至不惜導演了一場意外讓我跛腳，

就是為了逼媽媽低頭離婚，去給王曼妮做保姆。

這些年在王曼妮的扶持下，他從小老板成了著名的企業家，

人人都讚頌他為公益做出了多大的貢獻，是出了名的大善人，

可這樣的人，連00塊錢的醫藥費都不願意給癌症病重的前妻。

看到麵前偽善的他，我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林先生，我的教養隻留給配得上的人。」

「你這種拋棄妻子的人渣，不配！」

林景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周圍路過的旅客紛紛側目，壓低聲音指指點點。

他最在乎的就是麵子，如今被我當眾戳穿老底，氣得渾身發抖。

「你閉嘴！」

他猛地揚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

我毫不退縮地仰起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那一巴掌最終沒有落下來，他歎了口氣，

「囡囡這裏不是鄉下，為了你的前途你怎麼對爸爸都沒關係。」

「但別和你媽一樣倔，錯過大好的前途。」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小男孩狠狠地唾了我一口，

我還沒開口，林景行就已經抬手結結實實地甩了他一巴掌，

「嘉木，誰許你這樣沒禮貌的！昭昭是你的親姐姐！」

我看著他演足慈父的模樣，眼眶酸澀得發疼。

他坦白出軌的那一天，媽媽剛從醫院檢查出有孕。

她歡喜地做了一大桌子飯，給孩子想好了名字。

「景行，我們有寶寶了！」

「如果是個男孩，就叫嘉木！女孩就叫晚照。」

可換來的是他殘忍的坦白。

「對不起，我出軌了！」

「她比你有女人味，我控製不住，上癮了戒不掉。」

隻是因為媽媽辱罵了一句他心尖上的王曼妮，

爸爸就狠心地推倒了她，親手送走了媽媽肚子裏的孩子。

可後來他竟又給他和那個女人的孩子起名叫嘉木。

還真是惡心！

見我呆呆地愣在原地，他拾起我腳邊的紅鈔，再一次塞進了我的手裏。

「傻孩子，拿著吧，你怎麼可能不缺錢。」

我的眼前突然浮現起癌症晚期的媽媽。

她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卻為了省下幾百塊錢的止痛藥錢，死死咬著破毛巾。

後來媽媽臨死前，受盡疼痛折磨，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我深吸一口氣，再一次甩飛了他塞進我手裏的錢。

「林景行，你這輩子都等不到她認錯了。」